我怎么会生气呢?
我简直想给林小萌点个赞。
从我和陆淮结婚开始,他爸妈就彻底撕下了伪装。
恋爱时,他们对我嘘寒问暖,仿佛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女儿。
结了婚,我就是他们陆家花钱买来的高级保姆。
逼我辞掉年薪三十万的审计工作,说女人家家的,抛头露面不成体统,伺候好老公才是正经事。
于是,我成了陆淮的全职保姆。
他们隔三差五就来“视察”我的工作成果,每次来都跟点菜一样,张口就是八个菜,还必须是当天最新鲜的有机蔬菜。
有一次陆淮看我太累,主动拖了个地,被他妈看见,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我儿子是公司的顶梁柱!是技术大拿!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你还让他干这种粗活?苏晚我告诉你,我们陆家没你这么懒的儿媳妇!”
他们硬生生把自己的儿子,宠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而我,就是那个免费的、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
现在,他们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安排用垃圾车运走。
这不就是一句“恶有恶报,苍天绕过谁”的现实写照吗?
我正想着,林小萌又凑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
她眼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晚晚姐,知道叔叔阿姨出事,我第一时间就给你准备了份大礼。收下吧,不用太感谢我。”
我垂眼一看。
宣传单上,赫然印着一家宠物殡葬服务公司的广告。
“爱宠天堂,给它最后的尊严。”
火化、骨灰盒、墓地,甚至还有超度法事,一条龙服务。
只不过,服务的对象,是猫狗。
陆淮见我不接,厉声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墓地多贵你不知道吗?小萌好心帮你找了这么个性价比高的地方,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他搂着林小萌的腰,满脸宠溺。
“她可是为了感谢你,把你爸妈贡献出来给她练手,才这么费心的!”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接过那张传单,郑重地对他们说:“谢谢,等你们解剖完了,我一定亲自送他们去这里安葬。”
看着公婆的遗体,像两袋垃圾一样被扔进垃圾斗车,拖向黑暗的废料仓库。
我心里,无比期待。
期待着当陆淮知道,他亲手送进地狱的,是他自己爸妈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