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怔在原地,愕然又崩溃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爸妈?”

“是。”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将憋在心里的实情,一字一句地砸向他。

“警察说,你爸妈乘坐的,是已经停运的货梯,而且电梯的紧急制动系统被人为破坏了。”

“你在这片区域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那部货梯的入口有多隐蔽,没有内部人员的‘特权卡’,根本进不去。”

“你爸妈最近几次去打麻将,都是林小萌陪着的,那张‘特权卡’,也是林小萌给的。”

“陆淮,你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淮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嚎叫,像一头被折断了脊梁的困兽。

他终于明白,林小萌那所谓的“解剖练习”,根本就是一场带着恶意的、残忍的侮辱。

而他,却以为那是我爸妈,所以纵容她,维护她,甚至帮着她一起施虐。

他以为能看到我跪地求饶,哭着求他高抬贵手。

却没想到,亲手将自己父母挫骨扬灰的,竟然是他自己。

“林小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仓库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声。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爸妈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捧完整的骨灰都没能留下。

警察将哭喊挣扎的林小萌带走调查,我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在警局,我听到了林小萌的全部供词。

她就是为了拿到高级技工的资格证,为了那份荣誉和更高的薪水。

她的实操考试还差一个“重大安全事故”的案例分析,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每天都乘坐电梯的陆淮父母身上。

她蓄意破坏了安全系统,给了他们可以直达顶楼的货梯“特权卡”,一手导演了这场悲剧。

她以为最多只是造成电梯困人,或者是一些非致命的伤害,没想到会直接导致死亡。

但从她侮辱遗体的行为来看,她对生命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我做完笔录出来时,陆淮也浑浑噩噩地从另一间询问室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伸出双手就想抱我。

“老婆,我爸妈真的没了……”

“林小萌那个贱人全都招了!她为了考证,为了升职,什么过生日都是假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不让我去救援!”

“老婆,我错了,我早就该听你的,离那个贱人远一点!”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他的碰触,眼神冰冷。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离婚了。这种称呼,麻烦你别乱叫。”

“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好寄到你公司。希望今天,是我和你见的最后一面。”

他双眼通红,颓丧到了极点,听到我的话,情绪再次失控。

“你要走?苏晚,你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

“你给我爸妈做了六年儿媳,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他们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我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

“我和你的这场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传来陆淮气急败坏的咆哮,但我走得决绝,连头都未曾回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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