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正在家看电视,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然后,我联系了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刚弄完这些,警察就找上了门。
“苏晚女士,关于今天下午金茂大厦的电梯坠亡事故,我们初步判断,可能并非意外。”
警察的表情很严肃。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谋杀。麻烦您将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知我们。”
我愣住了。
谋杀?
“根据现场勘查,出事电梯的紧急制动系统,有被蓄意破坏的痕迹。而且,死者乘坐的,是已经停运待检的货梯,正常情况下,客用楼层是无法呼叫那部电梯的。”
警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公婆乘坐的电梯,是已经停运的货梯?
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公婆虽然住在我家,但他们有个习惯,就是每天下午要去金茂大厦顶楼的棋牌室打麻将。
而那栋大厦的电梯维保,一直都是陆淮的公司在负责。
最近,陆淮为了带林小萌这个新人,更是天天往那边跑。
公婆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说陆淮多孝顺,特意给他们弄了张“特权卡”,可以直接坐货梯上顶楼,不用跟那些普通人挤客梯。
那张所谓的“特权卡”,一定是林小萌给的。
再没有别人碰过。
那么,害死他们的真凶,呼之欲出。
就是林小萌。
得知这个消息,我简直想放声大笑。
陆淮啊陆淮,你拼了命去讨好、去维护的女人,竟然是亲手把你爸妈送上黄泉路的凶手。
这真是,年度最佳黑色幽默。
按照规定,公司要为事故死者整理遗容,家属必须到场确认。
我再次来到维保公司。
然而,公婆的遗体,却被随意地丢在废料仓库的门口,连块遮盖的布都没有。
遗容非但没被整理,他们身上那套名牌衣服,也被扒了下来,换成了一套破破烂烂、满是油污的工装。
即便我再怎么讨厌他们,但死者为大。
他们不能被如此侮辱!
我捏紧拳头,顺着一阵嬉笑声找了过去。
车间里,陆淮正带着几个技工,围着一条宠物狗。
他们给狗戴上了生日帽,面前还放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而我公婆那身被扒下来的名牌衣服,正被林小萌拿在手里,给那条狗擦拭刚刚尿湿的地板!
“哟,嫂子来了?”一个年轻技工眼尖,看到了我。
陆淮回过头,看到我阴沉的脸,没有半分心虚。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轻佻。
“遗容整理完了,你看一眼,没问题就签字走人。”
他又指了指林小萌手里的衣服,补充道:“哦,对了,刚才给小寿星擦尿找不到抹布,就先借你爸妈的衣服用一下,反正他们也穿不着了,废物利用嘛。”
听着他们荒唐的笑声和给狗唱的生日歌,我紧绷的嘴角,反而向上扬起。
是啊,儿子都不急,我这个儿媳妇,急什么呢?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们想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我把协议书拍在他面前的工具台上。
“把这个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