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掐我下颌,将堕胎药灌进我口中。
苦的我发抖。
他却动作轻柔抹去我唇边药渍,
“秦敷,你乖一点。”
“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猛然喷出口鲜血,
倒下瞬间,是萧予放大焦急的脸。
再醒来,是第二日。
萧予守在我身边,面容憔悴。
他眼底满是血丝。
紧紧握我的手。
见我醒来,他松口气庆幸:
“孩子堕的及时,它是六趾,巫医说不详。”
“脐带血不配入药。”
刹那间,我痛的仿佛灵魂被撕裂。
萧予明明知道,孩子天生六趾,是我青蚨一脉象征。
前面八个孩子均是如此。
那时,他喜的眉开眼笑。
直说自己有后,眼下却任由白潇潇请来的巫医,
说我的孩子,不详。
也好。
反正萧予你很快就下去陪我九个孩子。
忽听下人们嘁嘁喳喳:
“二夫人说...大夫人生的死胎,是个野种...”
“和那八个一样,克她...”
“要一起剔骨剜肉...”
我凄厉惨叫,
跌跌撞撞朝外扑去。
高台上,
孩子们被人扔猪狗一般,随意扔上去。
屠夫们正在磨刀。
我目眦尽裂,去抢孩子们,
却被赶来的萧予一把拽了回去。
他面色巨变:
“你刚小产,跑出来不要命了?”
我眼底血红,崩溃大吼:
“白潇潇要毁了孩子们的尸身!”
萧予立时皱眉,
“谁敢?”
他扬声,
“他们都是我的血脉,好生入殓。”
白潇潇却道:
“不能入殓!”
“夫君,嫂嫂是青蚨女,自从生子后不能再就宝...”
她眼神闪烁,“巫医说,取这九个孩子的肉,可炼制就宝珠...”
萧予一怔,
“就宝珠?”
白潇潇声音蛊惑:
“是,比嫂嫂就宝之力,更上一层楼。”
萧予鼻翼剧烈扇动,瞳仁微缩。
我的心瞬间一沉,不敢相信看他:
“萧予,你是他们的爹爹,怎么能信这些无稽之谈?”
白潇潇看我,阴森一笑:
“孩子们埋在地下腐烂也是浪费,何不炼成就宝珠?”
萧予脸上最后一丝迟疑消失。
我死死盯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萧予,我真后悔。”
“当年不该答应兼祧两房。”
萧予的手骤然收紧,眼神慌乱,
随机镇定嗤笑:
“后悔?”
“兄长死了,你不嫁我,能嫁谁?”
顿了顿,他不顾我拳打脚踢,
死死禁锢我,捂我眼耳:
“放心,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九个,是我们没缘分。”
我一把推开萧予,抢刀去杀白潇潇。
“到底是没缘,还是石女作祟?”
白潇潇立时朝刀上撞。
萧予瞬间色变推开我,一把将人抢回,
命屠夫动手。
听着刀划破皮肉声,
我手中刀再不迟疑,捅向白潇潇。
却被萧予一把攥住刀,血液横流。
白潇潇哭的凄惨,“夫君,你就让我去死罢!”
“死了也好给那九个孩子偿命....”
“嫂嫂辱骂我石女,一辈子生不出孩子...”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萧予勃然大怒,扯了刀:
“跪下,给潇潇道歉!”
“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肆意妄为!”
“你是长嫂,当爱护潇潇。”
白潇潇眼泪落的更急,
“夫君不要说了,嫂嫂天生好孕,我是天生石女,怎么能让嫂嫂给我道歉?”
她跪下磕头,
“还是我给嫂嫂请罪。”
萧予怒气几乎压不住,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那就换命!”
他下意识的看我,
见我面无表情,不由加重语气:
“日后,潇潇你是好孕,她做石女!”
“潇潇别怕,等换命,我定给你一个孩子。”
我看萧予手掌,
直笑的眼泪流。
萧予狐疑看我,“你疯了?”
他不知道,
他为白潇潇挡刀,掌纹断裂,
是无后之兆。
他,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哪怕好孕女,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