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鬼子朝他低声嘶吼。

我诧异看他，

“这可是你心心念念的石女生的...”

“你要杀了它？”

萧予面色霎时间白透了，

“你...”

我一挥手，鬼子身上的剑拔了出来。

鬼子跃跃欲试。

萧予步步后退。

看我眼神惊骇。

“秦敷....”

“你....你要做什么？”

我端坐不动。

看他眼神淡漠：

“我说过...”

“鬼子破腹而出，是白潇潇死期，亦是你的死期。”

我轻轻抚摸鬼子，乜萧予一眼：

“去罢。”

萧予不敢相信，他又怒又惊：

“秦敷，我是你夫君！”

“你居然驱使鬼子杀我？”

我漠然看他：

“夫君？”

“杀我九子的夫君？”

“换命抽血的夫君？”

“镇压我九个孩子魂魄，永世不得超生的夫君？”

“坏我亡夫牌位坟茔，将我的孩子亡夫骨头做成鞋，踩在脚下的夫君？”

鬼子步步紧逼。

萧予踉跄后退，

“秦敷，我错了....”

“我那是受白潇潇蛊惑...”

他一面看那鬼子，一面哀求：

“兄长临终，可是遗命要你庇佑我！”

“你难道要对不起我兄长，不遵他遗命？”

我笑了一笑，

“所以，我并没有亲手杀你。”

“亦不算对不起你兄长。”

我看向鬼子，

“你不是想要石女生的孩子吗？”

“死在你和石女‘孩子’手中，想必，你是高兴的罢？”

萧予猛然跌坐在地上，

满眼绝望看我。

“是你！”

“这鬼子，是你故意召来！”

“来报复我和潇潇的。”

我没有否认。

“一执百念生，自作还自受。”

“你有今日，皆是你咎由自取。”

“怪不得旁人。”

他面容青白，眼眶不住收缩。

一脚踹开鬼子，夺路而逃。

“我不信这世间没人治这鬼东西！”

“我可是首富！”

“有银子，什么买不来？”

鬼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萧予边跑边回头看，

那鬼子猛然高高跃起，

一爪抓在他双眼上。

血液横飞。

萧予惨叫一声，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我收回目光，

外面响起萧予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和鬼子兴奋的，啃噬他血肉的声音。

我将一切都抛在脑后。

去了白潇潇房中，

找到那双白玉骨鞋。

抵住额头。

静静感受我的孩子、亡夫们。

半晌后，我扯掉鞋布。

将骨头包好。

走出屋子，

鬼子献宝般，死命拖着已经毙命的萧予，放在我脚下。

我轻轻抚摸它的头。

叹息一声。

“你放心。”

“是我召你来这人世间，必定给你一个好的归宿。”

鬼子眼中流下血泪，在我脚边匍匐下来。

将萧予放在白潇潇身边，

我点燃蜡烛。

“生同衾死同穴，你们夫妇得偿所愿，下辈子不要再碰见我。”

火光腾空而起，渐渐蔓延至整个萧家。

我带着鬼子走出萧家，

散尽萧家财富，为我九子亡夫连做七年法事。

第七年。

十盏长明灯，终于点燃。

他们，投胎有望。

做完这一切，心愿已了。

我散尽青蚨血肉，为鬼子重铸肉身。

让它附魂，

它终于能光明正大行走于人世间。

而我，也坐化而去。

期待下一世，能再与亡夫九子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