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开学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阿姨暗暗给了我一个大红包,但我没收。
这期间,爸爸妈妈没有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我也知道,学费跟生活费只能靠自己。
因为爸妈没打算给我做担保人,我无法进行助学贷款。
所以只能拼了命地努力赚钱。
转眼,开学军训了。
我在烈日下站了一个小时,一阵眼黑。
教官让我休息下,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很快接着训练。
休息的时间,我听到操场外的学哥学姐们小声议论。
“哇,这个包要十万吧,好有钱啊。”
“听说她妈妈为了她,力争了一半财产,然后还是独生女呢。”
“怪不得能坐演唱会第一排……”
我恍惚地听着,下意识看向学姐们的手机屏幕。
那上面,正是姐姐跟妈妈的合照。
终于熬完了军训。
让辅导员帮我走绿色通道,终于交上了学费。
身上还有一千块,在京市甚至不够一个月生活费。
我参加了学校的勤工助学岗,每天都很充实,省吃俭用。
舍友说我面黄肌瘦的,要不要去医院查一查。
我忙着学习和兼职,不想耽误时间。
在一次熬夜打工时,终于病倒了。
“小姑娘,你不知道自己重度贫血吗,生理期还不好好休息,现在必须要输血了,联系下你家里人。”
我愣住了:“医生,必须要联系吗?”
“是的呀,你还是未成年,要有人给你签字的。”
我都忘记自己是未成年了。
我终于点开那个两个月没人发消息的家族群。
“我重度贫血,医生说需要你们签字。”
没有回复。
我只能打电话,分别打了快十个都没有人接。
我试探地看着医生,想要求情,
医生的声音温柔地解释,像在安抚我,
“这是规定,不仅因为你是未成年,现在血库不足,只有急救的血,要有进有出才行。”
她看我实在为难,“联系你老师也可以,记得来还血就行。”
我犹豫地想打给老师,突然萌生了一个能快速找到她的想法。
我拨出了姐姐的电话,
被秒挂了。
紧接着,另一个熟悉的号码果然打了过来。
“催催催,催命呢!打给你姐姐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骗钱!”
我打断她的施法:
“我生病了,需要你签字。”
妈妈冷笑:“学会苦肉计了,我可不吃这一套,撒谎成性。”
我还没说话,医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
“这位家长,我是人民医院的医生,现在你的孩子重度贫血,急需......”
妈妈打断他的话:“给了你多少钱啊,跟她一起演戏,真是翅膀硬了。”
我平静道:“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我需要你教育我吗,混账!敢跟我顶嘴,没大没小的东西!”
“还好没要你,我看你跟你爸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姐也在那边笑:“妹妹,你怎么能气妈妈呢,这是你作为一个女儿该说的话吗?”
我笑了,“那你作为一个姐姐,什么时候给我出学费生活费,还有医疗费。”
姐姐不说话了。
妈妈却开口:“找你爸去,你都成年了还伸手要钱,你要脸吗?”
电话被挂断了。
原来到最后,她也没记起我今年十七。
最后,阿姨赶来帮我签字捐血。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
我仰起头,抓住阿姨的衣角。
“阿姨,能帮我请个律师吗,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阿姨坚定地握住我的手。
我要争取自己的合法利益,
告他们遗弃罪。
三天后,法院传票送到了他们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