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身份证,打开手机和导员的聊天记录,
声音虽小,但掷地有声,
“第一,我刚满十七,并没有成年,是奶奶把我早送去上学的,我没有报假警。第二,学费是我自己交的,他们的钱没有花我身上,我没有诈骗。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叔叔,我们走吧。”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我也不在乎。
爸妈还想说什么,被警察一眼瞪回去了。
到了警察局,我们分别被带到了不同的问询室。
警察叔叔给了我一个湿毛巾。
“小姑娘,先冰敷一下脸上的伤吧。”
我摇摇头,手里捏着毛巾。
低着头沉稳地说着前因后果。
包括他们离婚后,都不要我,协商AA抚养我却不转钱,医院通知输血签字却冷嘲热讽等等。爸妈的嗓门隐约传过来:
“我们是她亲生父母啊!”
“她拉黑我们,还要告我们,这像话吗,这是为人子女干的事儿么?”
“你们连孩子未成年都不知道,这是为人父母该干的事么?”
“我们就是一时记错了。”
做完笔录,警察把我们都叫到了一起。
“情况我们了解清楚了,你们有法律义务抚养孩子到18岁,”
警察说得语重心长,
“去学校门口造谣孩子诈骗贫困生这种敏感话题,社会影响非常恶劣,你们理应向刘楠同学道个歉。”
“道歉?”
爸妈不可置信,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天理吗,哪有让父母给孩子道歉的?”
“就算没成年,我们养到十七岁不够仁至义尽吗?”
旁边的警察姐姐听不下去,拍了拍桌子,
“别吵,不道歉也行,当众侮辱造谣,情节严重可是要处拘留的。”
爸妈被唬住了,假模假样地道歉。
警察问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无意纠缠,觉得晦气,摇了摇头。
“行了,回去等开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