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盯着到账短信。

我愣了足足十分钟。

说好的三千呢？

少几块钱是小事。

但是我这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思前想后，我敲开了房门：

“优优，这个钱……”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贴面膜。

提起面膜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面膜在脸上抻平。

扫了我一眼：

“自己看后台，有工资条明细。”

“什么叫……”

我紧了紧手机。

“哎，这都不会，拿过来——”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点了几下：

“你看这里。”

我凑近细看：

“2月9日，打卡15次，漏打2次，迟打3次。”

“2月13日，打卡18次，漏打1次，迟打1次。”

“漏打和迟打都是要扣钱的。”

“具体规则你点那个蓝色的详情说明。”

“自己看。”

我点进去，黑压压一片字。

完全看不明白。

但是我想起一件事。

“9号那天你们带宝宝去打疫苗。”

“家里没人，我一个人出门吃的午饭。”

“所以没打卡。”

“这怎么能算呢？”

赵优优翻了个白眼：

“详情说明里不是写了吗？”

“如因特殊事由调整打卡规则，需要提前告知管理人员。”

“你自己没有规则意识，能怪谁啊？”

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背过去。

“妈，你就别闹了，小宝都哭了。”

儿子洗完澡出来：

“快去哄哄。”

“吵死了，等会儿邻居过来投诉怎么办？”

我把心一横，别过头去：

“谁生的谁哄。”

“再说了，这纸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

“我的打卡时间是晚上八点。”

“已经过了！”

赵优优的手停住了。

“不是。”

“妈。”

“一家人，有必要算那么清楚吗？”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手机屏幕：

“没必要吗？”

“这不是你的项目管理吗？”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走。

进房间的时候

我听到赵优优大声骂我

死老太婆。

我不禁回忆起刚认识赵优优的时候。

第一反应，挺上进的小姑娘。

学习用功，成绩好，工作也一丝不苟。

但是她家世背景差，没有社会资源，一直得不到好机会。

是我联系了过去的学生，给她安排了这个好单位。

我不喜欢高调，所以没告诉她这件事。

只是走正常的社会招聘让她进的。

没想到，从那以后，她好像就越来越飘了。

想到这里，我遥望窗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门被敲开。

是儿子。

“妈。”

“今天的事，是你不对。你去给优优道个歉吧。”

“她明天还要开早会，你这样一闹，害得她今晚觉都睡不好。”

我笑了：

“你来就是说这个的？”

“当妈的，睡不好觉，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工作很重要。”儿子挠头：

“总之你去道个歉吧。”

儿媳骂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贱人，老贱人，你别以为我们离不开你。”

“信不信你死了都没人给你送终。”

儿子白了白脸：

“她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她的工作都是我给找的，现在反过来拿这个压我，合适吗？”

我平静地开口。

“砰——”

门被猛地踹开，赵优优把一沓纸甩在我的脸上。

又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