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要往前看。”
父亲有些试探性地向我道:
“宁宁,明天你李叔叔生日,在君悦办了个派对,都是些熟面孔。你也去散散心?”
“他们家那几个孩子也都从国外回来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我明白父母的意思。他们怕我一个人闷在家里胡思乱想,想让我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接触新的人。
我点点头道:“好,我去。”
第二天傍晚,我跟着父母到了酒店的宴会厅。
我看着父母和他们的老朋友们熟络地寒暄,感觉自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
“苏宁?”
一个有些迟疑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他眉眼英挺,面容有几分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看出了我的茫然,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我是陈彦啊,住你家隔壁的那个。小时候你还抢过我变形金刚呢。”
“陈彦?”我愣住了。
记忆里那个瘦瘦高高,总是被我欺负得哭鼻子的小男孩,和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的男人,实在是很难重合在一起。
“你变化太大了。”我由衷地说。
“你也是。”陈彦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温和,“比以前……安静多了。”
我们相视一笑,童年滤镜下的生疏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们聊起了小时候的糗事,聊起了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我知道了他大学毕业后就出了国,一直在做餐饮投资。
“那你呢?”他问,“听阿姨说,你前两年开了家店?”
“嗯,一家小面馆。”我坦然道,“不过前阵子关了,瞎忙了两年,算是积累了点失败经验。”
陈彦却认真地看着我:“失败的经验,有时候比成功的更宝贵。”
“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在国内找个合伙人。我准备在欧洲开一个高端中餐品牌,专门赚那些外国佬的钱。资金、渠道我都有,但我缺一个会餐饮的人。”
“我记得小时候去你家,阿姨做的红烧肉,我能就着吃三碗饭。那种味道,我在国外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陈彦看出了我的犹豫,善解人意地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会在国内待一个月,你可以随时找我。我们可以先从项目策划开始聊。”
我接过那张质感很好的名片,点头应下:“好。”
宴会结束回到家,洗漱完毕后,我靠在床头,心里久违地升起了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新闻。
一条本地推送的社会新闻,跳了出来。
【城市头条:闹市地下车库惊现血案!知名“公益女神”林月当场被捕,死者竟是欠债百万的江驰!】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点开那条新闻。
报道写得很详细,被催债人逼到绝境的江驰,几次三番去找林月要钱,都被她拒之门外。
狗急跳墙之下,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他收集到了林月这些年所有的秘密。
所谓的公益捐赠,不过是她接近富商名流的敲门砖。
她收到的善款,大部分都进了自己的口袋,变成了名牌包和奢侈品。
报道里最令人发指的一条是,警方查出,她曾以救助一名白血病儿童的名义公开募捐,而那笔几十万的救命钱,最终却变成了她手腕上的一块限量版名表。那个孩子,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
林月多年经营的完美形象,一夜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江驰拿着这些证据,在地下车库里最后一次拦住她,想勒索一笔封口费。
可不曾想还是被媒体也嗅到了痕迹。
林月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江驰毁了。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了那把防身用的水果刀,狠狠地捅向了江驰的腹部。
新闻的最后一张配图,是林月被警察押上警车的照片。
我关掉新闻页面,退出了app。
我找到陈彦的微信,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