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珩反手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这家店我买下了,立刻让她停手!”
老板愣住了,拿着卡不知所措。
我解下围裙,扔在桌上。
“行,既然店是裴总的了,我辞职。”
我转身走出店门,裴司珩立刻追了出来。
“知知!”
他拦在我面前。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出这口气!”
“我把苏宛送进监狱了,我控告她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她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
“还有我那个生父,我今天凌晨就全面狙击了他名下的产业,三天内,他就会破产。”
“他逼你的,我让他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我都替你报仇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卑微到了极点,就差直接在大街上给我跪下了。
我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裴司珩。”
“苏宛冒领功劳,是你没有查证核实就全盘接受。”
“你生父逼我离开,是因为你当时羽翼未丰保护不了任何人。”
“你现在把他们都毁了,以此来向我邀功。”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可是当年,把我逼上绝路、让我签下支票的,不是他们,是为了你。”
“我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是为了你。”
“我带着臭名昭著的骂名躲躲藏藏,是为了你。”
“如果我恨他们,我当年就不会答应。”
“我不恨他们,我只觉得现在的你,很陌生,也很廉价。”
裴司珩的脸色瞬间煞白。
“所以......”
他抖着嘴唇问。
“你连恨都不愿意恨我了?”
“没什么好恨的。”
我绕开他。
“别再来找我,这是最后的体面。”
第二天,老陈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汽修店结清最后的工资。
我刚进门,就看到汽修店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后面还跟着几辆冷链医疗车。
老陈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裴司珩从迈巴赫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他眼下有一层厚厚的乌青,看起来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知知。”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我似的。
“我联系了全中国最好的神外专家,我已经建了一个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实验室。”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你以前的档案,我全部找人恢复了,你的医学执业资格也重新办好了。”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做解剖,最向往成为外科主刀吗?”
“这家实验室写在你的名下,专家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无论花多少钱,多久的时间,我一定治好你的手,让你重新拿起手术刀。”
我静静地看着那份文件袋。
裴司珩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医学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为了这个执念,我曾经三天三夜泡在图书馆,曾经为了一个课题废寝忘食。
他以为,只要他把这个通天梯重新搭在我面前,我就会回头。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