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之后的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妈开始在我耳边唉声叹气,说梦到顾言那个孩子了,哭得可怜。

我爸看电视时,总会若有所致的感叹:

“母爱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晴晴,要是你出事了,你妈一定会舍弃一切救你。”

周明会拿出一些亲子捐肾的新闻和我分享,感叹其实人没想象中那么脆弱,少了个器官也能活。

他们的话,意有所指。

我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做多想。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她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说都不听!”是我爸暴躁的声音。

“那能怎么办?顾言的钱我们可是收了的!足足一千万!”我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们要是办不成事,不仅这一千万要退回去,说好的每年四千万也拿不到了!”周明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

我站在门外,顿时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他们早已被收买。

我推开门。

客厅里的三个人,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演得累吗?”

他们脸色煞白,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我爸。

“你不是从小就教育我,金钱不是万能的吗?金钱买不来一切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他们虚伪的面具。

恼羞成怒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钱堆在你面前的感觉!”

“那是一千万!不是一千块!”

周明也撕下了伪装,赤红着眼睛朝我吼道。

“是!我们是收了钱!那又怎么样?我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以为就你清高?你要是答应了,我们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错!”

“而且只是一个肝,又不是要你的命!”

“错了!他就是想要我的命!”

我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可周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晴,我们已经拿了钱,就没有回头路了。”

周明看我的眼神透着凶狠。

“这件事,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我被他们强行拖进卧室。

房门砰地关上反锁。

我冲到门口,摸出手机报警。

“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话音未落,房门被撞开。

周明冲进来,夺过手机摔碎。

屏幕四分五裂。

“报警?”

他俯视着我,眼神冰冷。

“从现在开始,你别想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说完,他退出,门再次重锁。

我被彻底孤立。

他们饿着我,每天只给冷馒头和水。

我饿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几天后,我妈焦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饿下去,她身体垮了,医生也不会同意动手术的!”

我爸沉默片刻,粗声说:

“那你说怎么办?”

“换个法子,好好给她吃饭,我们轮流去劝。我就不信,磨不软她!”

从此,伙食恢复,但精神折磨接踵而至。

我如同木偶,充耳不闻。

一周后,周明接到顾言的视频电话。

周明将屏幕对着我,顾言苍白阴沉的脸出现。

“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虚弱咳嗽,眼神如毒蛇。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躺在手术台上。”

“否则,我会在死之前让你知道顾家为什么是顾家。”

视频挂断,周明将同意书摔在我面前。

“你听到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签了它!”

我看着文件,冷笑。

“我死,都不会签。”

“好!好!好!”

周明怒极反笑。

“你以为你不签字,我们就没办法了吗?我们可以替你签!”

我抬头,迎上他凶狠的目光。

“就算你们逼我上了手术台,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会去告你们,我会把周然的身世告诉他,让你们一无所有!”

我的威胁让他们一愣。

随即,周明笑得更加森然。

“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吗?”

“原本我们还打算术后好好的照顾你。”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手术之后,我们会把你卖到非洲,给那些黑人当老婆。”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回来了。”

说完,一块白布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立即晕了过去。

……

不知昏睡了多久。

我的意识醒来,但身体却沉重的一动不动。

鼻子里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我感觉自己被推过长廊,头顶灯光飞逝。

我知道,我已经到了医院。

我大脑空白,只剩恐惧。

我想张嘴,却怎么都张不开。

眼泪无声滑落。

难道我重生一世,还是难逃此劫?

不……我不甘心!

就在针管的冰冷贴上我的手臂时。

一道嘶吼声从门外传来,声如惊雷。

“你们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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