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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是第二天清晨。
我打开手机发现有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基本上全是姐姐发的,时间是在八个小时前。
随便点开几条语音全是在骂我:
“你个贱人就是嫉妒我有妈妈爱,所以故意扯我出来。”
“还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刚出生爸爸就去世了,妈妈讨厌你也是理所当然。”
“现在不仅要索爸爸的命,还要我们全家人陪葬,你能不能赶紧去死!”
我没理,毕竟当事人这会恐怕进监狱了。
只回拨了大姑的来电。
自从我爸在工地做事不幸摔死没有赔偿后,所有亲戚都避着我们家,生怕要被借钱。
只有大姑给了我们两万块。
很快,那边便接通:
“小敏啊,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这些年也是苦了你。”
久违的关心令我鼻尖泛酸。
在全是指责和诬陷的环境下,我太久没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滋味。
她发觉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维护妈妈和姐姐,又继续往下说:
“你妈和姐姐总以捉弄人的名头刁难你,这回心可得硬点。”
我重重地点头:
“谢谢大姑关心,我知道的。”
在聊完一些琐碎日常后,通话挂断。
我看着还是和妈妈合照的手机屏幕壁纸,果断找了张之前拍的风景照换上。
关于这个家,这两个人。
在策划用假炸弹诬陷我让我坐牢那刻起,就不是我的亲人了。
所谓血缘至亲也分先后。
在妈妈眼里,我远远比不上姐姐,哪怕为她付出再多也没用。
早在她三番两次推脱不想上航班去面诊时就该明白。
妈妈不是不信瑞士医生会出现在北京,她只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