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打完游戏后忍不住吐槽着。
“什么下头男!连个至臻皮肤都不舍得给我抽,还敢发微信跟我表白,喊我线下奔现!”
“选的地方竟然还是大学城外面的破网咖,跟这种连杯星巴克都请不起的穷学生网恋,简直是浪费我的青春!”
爸妈立马安慰道:“宁宁不气了,这网上的男人本来就不靠谱,净是些没钱还想白嫖的穷酸鬼。”
我低头拖着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全服第一的战绩,小声补了句:“他其实技术很好的,全服双排第一,而且每次打团都是他把资源全让给了你。”
姐姐反手给了我一巴掌,“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后来,姐姐让我顶替了她去面基。
我本是想请教对方怎么打游戏赚钱,可到了地方后,我决定改变主意了。
……
姐姐的气还没消,微信的提示音又疯狂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屏幕,她的脸更黑了。
“真是有病,他非说已经买好了明天下午的车票,我不去他就在那干等!”
妈妈连忙放下果盘,一脸紧张。
“宁宁,你可不能去啊!”
“你现在可是马上要进大厂做管培生的人了,这种穷学生最擅长死缠烂打。万一被他拍了照片发到网上,说你始乱终弃,你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爸爸也跟着连连点头。
“就是,这帮打游戏的都是些社会闲散人员,谁知道他会不会带刀?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姐姐烦躁地咬着美甲,视线忽然落在一旁拿着拖把的我身上,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林晓夏,明天你替我去。”
“就穿我那件粉色的裙子,反正我们俩背影有点像。你帮我把他打发走,别让他再来烦我。”
我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默默点头。
没人问我愿不愿意,也没人关心我会不会遇到危险。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没有说“不”的资格。
我的工资卡都被家里没收了,一直是想找简直攒钱留下额外的收入,方便离家出走。
第二天下午,我在网咖的VIP包厢里见到了他。
江衍转过身的瞬间,我明显愣住了。
哪怕早就知道他是大学城里出了名的校草,可看到真人,我还是被他那张棱角分明、极具攻击性的脸震了一下。
我心虚地低下头:“那个……我是林宁宁,我今天有点感冒,嗓子哑了。”
江衍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两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关系,先坐。”
他没有像姐姐说的那样动手动脚,反而极其绅士地帮我拉开电竞椅。
接着,他开了一把双排。
“你玩辅助,跟着我。”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慵懒的磁性。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露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我没有像姐姐那样抢他的人头,而是在草丛里死死挡住对面的刺客,把最后一点血线留给他收割。
一局结束,他看着战绩面板,眼睛亮得惊人。
“你今天,打得很不一样。”
我心里一咯噔,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看攻略了。”
他没追问,而是意犹未尽地带我又打了一整个下午。
晚饭是他请的。
没有去什么路边摊,而是去了顶楼的一家私房菜。
全程很放松,他没有说教,也没有问我现实里的隐私。
反而很细心,会挑走我盘子里的香菜,会把纸巾提前放在我手边。
临走时,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递到我面前。
看到里面那枚纯金打造的游戏定制键帽,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他笑着摇头,强硬地塞进我手里。
“给你的小礼物。”
我握着那枚沉甸甸的键帽,心里很清楚,这东西价值不菲。
而且,他其实是很在意“林宁宁”这个网恋对象的。
毕竟姐姐照片P得漂亮,又在朋友圈里营造着白富美的人设。
而我,从小到大只能穿她剩下的旧衣服,普通得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但我并不打算把这枚金键帽交给姐姐。
“哟,他没给你带礼物啊?我就说这种穷酸学生连杯奶茶都买不起,真是抠搜到了极点。”
我没理她,转身回了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杂物间,把金键帽小心翼翼地锁进抽屉。
刚锁好,微信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江衍,今天很开心。】
我看着那个头像,心脏跳得飞快,我下午和他说,我以前的那个微信不用了,换了一个。
没想到他还真的愿意加我。
门外,姐姐和爸妈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来。
“还好让林晓夏去了,这种游戏宅男最恶心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爸妈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宁宁以后是要嫁进豪门的,哪能沾染这种底层的穷光蛋。”
“我看以后再有这种破事,都让晓夏去顶锅就行了。”
我靠在门板上,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早就习惯了。
爸妈当年为了生个儿子,顶着罚款生下了我,结果发现还是个女孩。
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觉得我抢了本该属于姐姐的资源。
从小就对我洗脑:“晓夏,你姐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你作为妹妹,要懂事。”
姐姐要买最新的苹果手机,爸妈眼都不眨就转了一万块。
我想报个几百块的英语四级冲刺班,却被爸爸一脚,骂我“赔钱货”。
姐姐在外面惹了祸,永远是我去替她顶罪、替她挨骂。
我早就受够了,我做梦都想逃离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