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国需要一大笔钱。

为了给姐姐凑这笔出国的费用,爸妈咬着牙低价卖掉了老家那套唯一的三居室。

他们拿着这笔卖房换来的几百万,带着姐姐远赴海外,满心以为换个环境就能重新开始。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姐姐从小就被爸妈骄纵坏了,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习惯了充当“白富美”。

哪怕到了国外,她依然没有收敛那副虚荣的做派。

她租着市中心高昂的公寓,每天不是去奢侈品店扫货,就是混迹于各种留学生的富二代圈子里,试图再钓一个有钱的金龟婿。

爸妈带来的那点卖房钱,在国内或许还能安稳度日,但在国外他们不会外语,不怎么能沟通,甚至找不到工作,根本经不起她这么挥霍。

不到半年的时间,那笔钱就被姐姐如同流水一般花得见了底。

当爸爸颤抖着手把空空如也的银行卡递给姐姐,告诉她家里已经彻底没钱了的时候。

姐姐不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当场翻了脸。

她把刚买的名牌包狠狠砸在妈妈脸上,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老东西!没钱了带我出什么国!”

“要不是你们当初非要生下林晓夏那个贱人,我的气运怎么会被她吸走!”

“现在你们连我买几件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爸妈被骂得老泪纵横,试图劝她去找份工作。

可姐姐哪里吃得了那种苦,她嫌弃端盘子洗碗丢人,更嫌弃普通工作工资太低。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为了省下一间卧室的房租,姐姐竟然直接把爸妈连人带行李赶出了公寓的大门。

“滚!别在这里拖累我!我马上就要钓到一个外国富商了,你们在这只会碍我的眼!”

门被重重地关上,将那对偏心了一辈子的父母彻底锁在了冰冷的世界之外。

听说那天晚上,爸妈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冻得瑟瑟发抖,连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他们曾经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倾注在姐姐身上,以为那是他们后半生的依靠。

却没想到,最终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与抛弃。

失去了父母的经济支撑,姐姐那副虚假的名媛做派很快就维持不下去了。

她试图去勾搭那些所谓的“外国富商”,却因为言语不通和眼界狭窄,屡屡被骗财骗色。

没了钱交房租,她很快也被房东赶到了街上。

为了生存,为了继续满足她那可怕的虚荣心,她开始借各种高利贷。

借东墙补西墙的日子没熬多久,她就彻底沦陷在了深渊里。

听说她最后被国外的帮派控制,扔到了那种不见天日的地下赌场里做皮肉生意还债。

每天都要忍受各种非人的折磨,过得生不如死。

而我的爸妈,在流落街头几个月后,因为没钱治病,妈妈染上了重感冒转成肺炎,最终死在了国外的贫民窟里。

爸爸则因为偷窃面包被打断了腿,成了一个只能在唐人街乞讨的残废。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正坐在江衍新买的大平层阳台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给怀里的布偶猫梳毛。

是江衍的助理在汇报工作时,顺嘴提了那么一句。

我听完,动作微微顿了顿,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落井下石的快感,也没有什么悲悯的同情。

就像在听一段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

我忍不住在心底长长地唏嘘了一声。

万幸啊。

还好我在那个电动车撞过来的瞬间,选择了勇敢坦白。

还好我在他们对我破口大骂的那个清晨,头也不回地拿走了自己的证件。

还好我早早地,就彻底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沉稳脚步声。

江衍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我。

他将下巴极其自然地垫在我的肩膀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淡淡清香。

“没想什么。”我往他怀里靠了靠,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就是在想,今晚你答应给我做的红烧排骨,要是再糊了的话,你就得睡一个月的沙发。”

江衍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背脊传到我心里,暖洋洋的。

“老婆大人放心,这次绝对不会糊。”

他偏过头,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个珍重无比的吻。

我回抱他的同时,忍不住思考,我以前过得那么艰苦,是不是所有的幸运都用来遇到江衍了?

但我会好好珍惜这份幸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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