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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托律师帮我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孩子归他,车房归我,财产评分。
李家父母很快知道了儿子和孙子被我赶出去,气冲冲的打来电话兴师问罪:
“沈然,你什么意思,你那来的脸让我儿子和孙子搬出去,这是我儿子的家,要滚也是你滚出去。”
“好好问问你儿子,房产证上写得是谁的名字。”我不甘示弱。
我刚生下李子澄不久,李向松就失业了。我们还住在出租屋。
狭小的出租屋内,李子澄正是爱动的阶段,满地乱爬撞的满头大包。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我找李向松商量。他说,你也知道爹娘身体不好,攒了半辈子的钱都给咱俩结婚了。
我拿出当年的彩礼,又从父母那里借了一点买下了现在的家。
李向松很愧疚,强烈要求只写我自己的名字,说以后加倍对我和儿子好。
电话另一头,老两口不管不顾的吼道,“不管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死了,那都是我孙子的。现在立刻去跪着求我儿子孙子回来。”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搭理她的胡搅蛮缠,应该他的儿子和孙子跪着求我回心转意。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吃早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声鬼哭狼嚎。
“沈然,你个狠心的女人,抛弃丈夫和儿子,还要霸占我们家买的房子。”
“她一个人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儿子和孙子在外面当流浪汉。”
“她在外面有人了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害死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欺负死自己的婆婆。”
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老太婆靠着门瘫坐在地上,用力拍打着门,嘴里不停的说着。
真是招人烦的老太太,之前尊重他是李向松的母亲,处处谦让如。如今,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么大的噪声已经引得很多领居不满。
他们纷纷探出头来,带着怒气问到:“你们家到底要干什么,还要不要人睡觉,再吵我就喊保安了。”
我打开门,满眼歉意,双手合一,“不好意思啊。打扰大家了,我马上解决。”
“滴”一声,电梯门缓慢打开。赫然是李向松、李子澄父子俩。
老太太好像看见救星一样冲上去抱住了李子澄。
“儿啊,孙啊,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不知道这个贱人,竟然要占着房子不让我进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了他孙子的衣服上。
李子澄猛地后退一步。吴秀玲直接摔爬在地上。
李子澄炫耀的说:“奶奶,你离我远点,这是我张妈妈新给我买的名牌衣服,2000块,某个人一辈子买不起,别给我弄脏了。”
李向松在李子澄一开口时就想去捂他的嘴,奈何比不上李子澄动作迅速,还是让李子澄将话完整讲完了。
“张妈妈,是谁?”老太婆身体灵活,耳朵也不聋。
一下子听出了那句话的关键词。
我在李向松前抢先开口“是你的新儿媳,千金大小姐,这套房子在人家眼里就是一天的零花钱。”
李向松知道他娘是个什么德行,工作的时候就不透露任何消息给他父母。
吴秀玲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我儿子能行,当年十里八乡谁不夸我儿子帅,偏偏看上来你。你还非要留在这个破北京,让我一年见不到我乖孙几眼。”
随后吴秀玲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儿子,快走,带娘去看看新媳妇。娘这衣服也该买新的了。”
“妈,你先整理整理自己,珂珂很讲究的。我马上打个电话通知她。”李向松没有反驳他娘的话。
在他眼里,女人就应该毫无理由的给男人父母花钱。
李向松没钱,这么多年每到换季我都给老两口买几身衣服。现在,也该让这位新儿媳妇了。
吴秀玲撞开我,拉着她的“好”孙子进了屋。
李向松扶了我一把,“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要跟珂珂结婚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找个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车房归你,孩子也归你。”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李向松继续“珂珂说他爸答应只要我离婚不带孩子,就答应让我和珂珂在一起。”
“你软饭吃上瘾了,还硬得起来吗?”我双手抱胸,盯着他看。
“我不要他,孩子更愿意跟着你。”说着我拿起背包,去上班了。
回来之后,我发现钥匙打不开门。
我不停按铃,没人开门。
我直接拿起电话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看完我的房产证照片,又询问了邻居。
“请里面的同志马上打开门,不然我们有理由以霸占他人财产进行拘留。”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一起来的另一个警察立刻开锁。
打开门,吴秀玲正和李子澄在涮火锅。祖孙俩狼吞苦咽。
“女士,你看一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然后跟我们去录个口供。”
我迅速看了下贵重物品。幸好都会在。
警察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
“走什么走,你们是她的奸夫。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农村人。”
吴秀玲在地上撒泼打滚。李子澄也有样学样的趴在地上不起来。
最后,吴秀玲和李子澄还是被强制带走了,留在警局批评教育。
从警局回来后,我立刻换了密码锁。
被困在婚姻和家庭中十几年,接下来我要寻找自己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