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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疯了一样扑向张强。

“诬陷！你们这是嫉妒我！”

她指甲差点划破张强的西装，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我可是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医生！你们敢动我？”

她转而指向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苏青，你别得意！我直播间刚才有十几万人在线！你等着，我的粉丝会把你全家都人肉出来，让你们不得好死！”

我静静地看着她。

像在欣赏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你的粉丝？”我问，“现在恐怕正忙着骂你。”

我朝张强递了个眼色。

他会意，立刻将网络信号接到了办公室墙上的大型显示器。

屏幕亮起，正是林雅那个已经中断的直播间。

信号虽然断了，但最后一分钟的画面，恰好是陈警官向我敬礼，张科长带人冲进来的那一幕。

弹幕延迟，此刻正以一种井喷的态势疯狂刷新。

“我靠！我没看错吧？敬礼了？这女的是真大佬啊？”

“组长？巡视组组长？我的妈，林雅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笑死，前一秒还在嚣张跋扈，下一秒直接GG。”

“楼上的快去看热搜！#林雅学历造假# 已经爆了！有人把她导师被处理的公告都贴出来了！”

“何止学历造假！我邻居去年找她做手术，差点没下得了手术台！就是她！收了我们十万块的红包，还用了最贵的进口支架，结果屁用没有！”

“这女的收回扣是出了名的，一个疗程的药，她能给你开出三个疗程的量，专挑贵的开！”

林雅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曾经追捧她、如今却恨不得生吞了她的ID，身体筛糠似的抖动，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从张强手里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扬手，砸在她的脸上。

哗啦——

几十页A4纸雪片般散开，飘飘扬扬，最后落在她和王院长的脚下，像一场提前到来的纸钱。

“林雅，2018年，通过海外特殊渠道，买通关系，伪造医学博士学历。”

“2019年，入职市一院。两年内，三起重大医疗事故，死伤各一，另有一人植物人。全部被王院长动用关系压下，赔钱了事。”

“2021年，你发现当网红比当医生来钱快，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强行为患者推销高价进口药，单次回扣，最高百分之四十。”

我每说一句，林雅的脸就垮掉一分。

说到最后，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被那些记录着她累累罪行的纸张包围。

“假的，都是假的，你胡说……”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再也没了刚才的半分气焰。

我的视线，移向了瘫在椅子上的王大拿。

“王院长，你以为保住她，就是保住你自己？”

“这些年，她通过短视频引流来的那些‘感谢费’，有一半都进了你的口袋吧？不然，你市中心那套江景大平层，靠你那点死工资，买得起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王大拿最后的气球。

他突然从那张象征权力的院长宝座上滑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脑袋像捣蒜一样往地上磕。

砰！砰！砰！

“苏组长！我错了！我坦白！我都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蒙蔽了双眼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不远处的林雅。

“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说有路子能带我一起发大财！那些账目，那些钱，都是她经手的，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知道她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啊！”

听到这话，瘫软的林雅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怨毒和疯狂。

“王大拿！你这个老不死的畜生！现在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一个人头上？”

“当初是谁嫌钱少，说想在市中心给你老婆买第四套别墅的？是谁哭着喊着要送你那个宝贝儿子去瑞士读贵族学校的？”

“是你！全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多开药，多收红包的！”

昔日共享富贵的亲密战友，在倾倒的大厦前，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推向了深渊。

一场狗咬狗的大戏，正式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