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市第一人民医院召开了全院大会。
新任的院长是市里著名的医学专家,以严谨和清廉著称。
他在台上郑重承诺:
“从今往后,市一院只看病,不看钱。”
“所有的药品采购、器械准入,全部公开透明,接受全社会的监督。”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压抑已久的欢呼。
我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没有上台领奖,也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
我看着那些年轻医生脸上重现的希望,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散会后,我独自一人走出医院。
在医院门口,我遇到了那位之前哭诉的老妇人。
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正准备去祭奠她的儿子。
看到我,她停下脚步,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谢谢你,苏组长。我儿子在天之灵,终于能闭眼了。”
我扶起她,轻声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到卫健委办公室。
桌上已经堆好了下一份巡视目标的资料。
那是一个乡镇卫生院,据报也存在严重的优亲厚友和克扣补偿款的问题。
我坐下来,重新翻开我的黑色笔记本。
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组长,车准备好了。”张强敲门进来。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走吧。”
“下一站。”
阳光照进办公室,照在墙上那四个大字上:
“为民解忧”。
我走出大门,坐上那辆有些破旧的考斯特。
城市在身后远去,乡村的风景在窗外展开。
我的任务远未结束。
只要还有黑暗的地方,我就必须像一道光一样,照过去。
即使这道光有时微弱,有时孤独。
但只要它还在闪烁。
正义就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