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焦头烂额、被千夫所指的时候。
我用这几年的存款,加上副业赚来的一大笔钱,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付了一套精致小户型公寓的首付。
拿到钥匙的那天阳光明媚。
我站在属于自己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顾修帮我把最后一箱行李搬进门。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林林,恭喜你,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我转过身,笑得无比灿烂。
而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哥哥和嫂子,已经彻底走到了绝路。
因为高空抛物事件闹得太大,哥哥的单位觉得影响太恶劣,直接以“个人品行问题影响公司声誉”为由,将他劝退了。
连那点三千块钱的底薪都没保住。
为了赔偿宝马车主的十五万,嫂子咬着牙,把家里那辆代步车以极低的价格贱卖了。
东拼西凑,连信用卡都刷爆了,才勉强填上这个窟窿。
警察临走前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浩浩再发生类似的暴力伤人事件,就会强制送往少管所或者精神病院。
居委会也找上门,强烈建议他们把浩浩送进专门针对特殊儿童的干预机构。
嫂子跑去那些机构打听了一下。
稍微正规一点、能控制住超雄儿童的全托机构,一年的费用起步就要二十万!
二十万,对于现在双双失业、负债累累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走投无路之下,嫂子终于想起了我。
那天晚上,我正在和顾修一起做晚饭,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一眼就猜到了是谁。
接通后,里面立刻传来了嫂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妹妹!林林!我求求你接电话啊!”
嫂子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妹妹,以前是嫂子不是人,是嫂子猪油蒙了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回来吧好不好?我们不要你的伙食费了,我们这套房子以后都留给你!”
“家里已经被浩浩砸空了,你哥也被开除了,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求求你帮帮我们,浩浩他只怕你,只有你能管住他啊!”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哀求,我的心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甚至想笑。
“嫂子。”
我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在!妹妹你说!只要你肯回来,让我给你磕头都行!”
我轻笑了一声,语气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帮了你们整整三年,把所有的青春和积蓄都砸在那个怪物身上。”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说我是赖着不走的寄生虫,说我在家里白吃白喝。”
“甚至连我的户口本都要扣下,想把我卖了换彩礼。”
“现在你们终于遭报应了,才想起我这个寄生虫的好处了?”
嫂子急得在电话那头狂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清晰可闻。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妹妹!你就看在你死去的妈的份上,救救你哥吧!”
我不为所动,眼神愈发冷漠。
“抱歉啊嫂子,我现在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了。”
“你们自己生下的恶魔,还是留给你们自己慢慢享受吧。”
说完这句,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彻底清静了。
我转头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顾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锅里炖着的排骨汤正咕噜咕噜地冒着香气,这就是我想要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