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所有同学都已经完成缴费。
班主任看向我，轻声问，“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如果需要，可以向学校申请助学金。”
我肿着眼不敢抬头，生怕在班里掉泪。
“老师，我们家没有困难。”
他们舍得给李雅惠买几万的衣服包包，舍得给周浩然买七位数的车，怎么能算贫困家庭？
他们只是不舍得给我花钱罢了。
毕竟李雅惠和周浩然花钱，从来不用四层上报审批。
我准备自己攒钱缴费。
沿着街边翻垃圾桶收废品，很快就捡了半袋子，有小区邻居特意从家里找了塑料瓶纸盒塞给我。
我盘算着，要捡多久才能攒到一百块钱。
急促的刹车声从耳边响起。
下一秒，我背上的麻袋被狠狠扯了下来。
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抬头，却看见打扮得光鲜的妈妈嫌弃、失望的看我。
“李明珠，你在这做什么秀！”
爸爸也穿着崭新皮鞋，怒气冲冲下车吼，“我让你自力更生，不是让你干这种丢脸的活。”
“你让街坊邻居看见，怎么想我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了。”
妈妈气得掐我胳膊。
“她就是故意的，记恨我不给她审批，想让咱们一家丢脸。”
“这小孩心眼真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遗传的谁。”
爸爸立刻否认。
“肯定不是我。要不说，谁能觉得她是我闺女？我养的孩子，哪个不是落落大方的。”
妈妈也不愿意承认。
“我生不出这种小家子气女儿。看雅惠被我养的多好，这才是我女儿。”
我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将散落一地的废品塞进袋子里。
妈妈气得扯着我塞进车里。
“回家，别继续出洋相了，我们还能缺你这几分钱？”
一路上，我耳朵里灌满了斥责的话。
晚上吃饭，我照例坐在餐座最尾端。
妈妈端菜上桌，撇着嘴把鱼和虾往我这边推。
“谁家能每顿都吃这么有营养的饭菜，鱼虾肉蛋一样不缺。”
“李明珠，你今天给我使劲吃。别再饿出一副难民样，出去晃悠悠的装可怜。”
我没说话，越过离我最近的糖醋鱼、红烧虾。
夹了远处的白菜进碗里。
“李明珠！”
妈妈又尖叫起来，伸手打掉我的筷子。
“你就非叛逆是吧，放着好好的鱼和虾不吃，吃菜叶子。”
她眼眶都红了。
“我这辛苦这么久做菜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女儿，为了我们的家。”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一点都不领情，还要记恨父母的女儿。”
爸爸也摔了筷子，阴沉沉道。
“李明珠，跟你妈妈道歉，不然，你明天别去学校了。”
李雅惠和周浩然安慰，“爸妈别生气，她就没有享福的命，这些菜我们自己吃。”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
笑了。
“爸，妈。”
“原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记得我对海鲜过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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