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一瞬。
很快被妈妈的质疑打破。
“过敏?不可能,你别撒谎了。”
“你要是真的过敏,这么多年怎么没说让我换个菜。”
我提过的。
只是刚说了个话头,就被要求走报批流程。
在李雅惠那边的第一层就被驳回了。
之后去找妈妈说,也只是被踢皮球,强调按照审批流程来,不要越级申报。
我沉默的看着爸妈,再也没有勇气争取亲情。
只想快点攒够钱。
考上大学,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而我的不吭声被他们认定是心虚。
“看,不说话了吧,我就知道她故意的。”
“又是撒谎又是骗钱又是顶嘴,李明珠,你什么时候被养歪成这种德行了。”
爸爸说,“没钱都能学坏,要是有钱了,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以后咱们得盯着点,一分钱都不能叫她拿着。还有那些卖废品的钱,也得没收。”
我顿时瞪大了眼。
“那是我靠自己劳动赚到的。”
妈妈冷笑。
“卖废品赚钱这件事,你找我们报批过吗?”
“没审批通过,就是违反了家庭约定。”
“从今天起,一切能让你拿到钱的事,我们都不会审批的。”
我心中油然生出绝望。
鼻头一酸,泪再也止不住地倾泻而下。
“如果证明我没有撒谎,你们能把报名费审批通过吗?”
不等他们回答,我抓起两只大虾塞进嘴里。
灼热的疼痛很快从我脸颊上弥漫。
他们惊讶地看着我,慌乱大叫。
“你的脸怎么了。”
透过窗户,我看见我的脸因过敏变红肿胀。
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
他们在床边,见我醒后,没有关心、没有后怕,而是一阵怒吼。
“李明珠,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就为了几百块钱,敢用自己的命来威胁父母?”
妈妈把一沓钱甩在我脸上,怒火冲天。
爸爸也冷眼看着我。
“这次我们被你唬住了,但没有下次了。”
“这种卑鄙的威胁用在家人身上,你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
我虚弱喘息,看着眼前模糊的钞票,只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用一条命,换来了离开他们的船票。
成年后,大学学费我会自己赚,的确不会再有下次了。
……
住院第二天,班主任来了医院探望。
我拿出枕头底下压着的钱,塞进她手里。
“老师,这是我的报名费,麻烦您帮我缴纳一下。”
班主任却和善笑笑,“我已经帮你交了钱,你现在住院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自己留着钱补身体吧,你太虚弱了。”
说着,她攥住我的手,按住了我塞钱的动作。
妈妈却突然冲出来,猛地把班主任往后拉。
我惊呼,“于老师!”
班主任慌忙扶住桌子,“我没事。”
妈妈依旧脸色不善,冷笑道。
“你就是明珠的老师?以后少跟我家孩子接触,假好心。”
班主任脸色瞬间白了,转身离开病房。
我急了,不懂妈妈为什么要这样羞辱班主任。
“妈,班主任是来帮我的,她还帮我交了高考报名费呢。”
没想到妈妈尖声反问。
“她帮你交了报名费?”
“那你还跟我们要钱干什么,是想自己偷偷贪污?”
“好啊,我就知道你还是改不了这撒谎的臭毛病。先一出苦肉计,又一出瞒天过海,骗的我们全家都关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