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动摇了。
就算不为儿子,不为儿媳,但我始终放不下小孙子。
人家都说隔辈儿亲是最没救的,大概说的很对。
“你回去吧,我明天也要去三亚了,这钱我不要了,你以后好好带孩子就行。”
陈颜见我终于松口,一刻也没多留,快速离开。
我在老宅住的这几天,每晚总会梦见爸妈和老头子。
大概他们也知道了这边的事,在梦里,他们轮着番儿的安慰我。
“老伴儿啊,儿子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你别老惦记这事儿,没人怪你。”
“闺女啊,爸妈从小没给你富足的生活,你走到这一步全是自己血泪趟出来的路,我们知道你辛苦啦,接下来就去好好享福吧。”
已经很久没哭过的我,连着哭醒好几个晚上。
我把那些烧焦的塑料,都裱在了漂亮的相框里,形状各异,像幅好看的画儿一样。
我摸着上面的每一块:“我很好,你们别惦记我,再等我个十来年,我就去陪你们了。”
“你们在那边儿也要好好的,没了吃穿,就给我托梦,我给你们烧。”
这边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管了。
订了上午10点的机票,我8点就早早出门。
但我一开门,发现我的小孙孙正嘴里叼着奶壶,躺在婴儿车里,朝我笑。
我愣怔几秒,才慌乱的朝四周寻找陈颜的身影,但始终没找到。
我拨通陈颜电话,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但对方号码竟然已经成了空号。
陈颜是在哺乳期过后,应该再被收监的。
如果这时候突然找不到人,那就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抱着小孙孙去警察局询问。
“今天早上7点,陈颜就突然消失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了,具体情况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警察同志的话彻底印证了我的想法,陈颜逃了,还把孩子留给了我。
她这是笃定,我不会忍心不管孙子,也许那天她原本就是来试探我的。
我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孙孙,忽然释怀一笑;
“乖孙啊,以后你就跟着奶奶,奶奶带你换个地方住。”
警察听我又要走的打算,立即说:“苏女士,您可能暂时不能离开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