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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响起，满身酒气的王刚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我，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林念！你个臭婊子！”

他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有那么多钱，给我个几千万怎么了！”

“我可是你小叔子！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高利贷拖死吗！”

“要不是你，我用得着逼我妈去做擦边主播，骗大哥打赏吗？”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老人？”

话一出口。

他自己先顿住了。

嘴张了张，又合上。

婆婆的脸唰地白了。

王强慢慢转过头看着王刚，声音低得吓人。

“你也知道我打赏的主播就是妈？”

王刚酒醒了一半，开始往后退。

王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

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刚的鼻血喷了出来，洒在白墙上。

“畜生！你他妈是个畜生！”

王强骑在他身上，拳头一下一下往下砸。

“你让我看我亲妈的擦边直播！”

“你让我管我亲妈叫宝贝！”

“你让我跟我亲妈说晚安想你！”

每一拳都砸得闷响。

婆婆尖叫着扑上去拉架。

“别打了！强子别打了！会打死人的！”

“是妈自愿的！都是妈在骗你！不怪你弟弟啊！”

三个人在客厅的地板上滚作一团。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下我终于知道王强那几千万打赏的钱是从哪来的了。

……

足足打了十来分钟。

王强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刚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里直哼哼。

婆婆头发散乱，抱着王强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

王强推开婆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脚下。

“念念，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主播是妈……我发誓我不知道！”

“都是王刚！是他设的局！是他骗我打赏的！他说那个主播是他朋友，让我帮忙捧场！”

他抱住我的腿，仰起脸，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老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马上把他们赶走！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联系了！”

“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曾经，我觉得他老实、本分，是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打赏的钱，从哪来的？”

王强的哭声瞬间卡住了。

他的身体猛地僵硬，眼神开始躲闪。

“是……是我平时的私房钱……还有跟朋友借的……”

“朋友？”

我冷笑一声。

“什么朋友能借你几千万？”

我拿出手机，点开助理刚刚发来的信息。

“也别跟我说是挪用了我批给你的公款。我查过了，那两千万经费，分文未动。”

“但你微信小号绑定的那个隐秘账户，近一年的流水超过了八千万。”

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王强，八千万的资金流水。”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直起身子，声音冰冷：

“带着你的好妈妈、好弟弟，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剩下的事，我们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