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刚到公司地下车库,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总,您快来大堂看看吧!”
“王总带着他妈妈和弟弟来了,还带了好几个记者!”
“他妈妈穿着病号服,正躺在地上打滚呢!”
我挂了电话,冷笑一声。
果然,狗急跳墙了。
我走出电梯,大堂里已经围满了人。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婆婆穿着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上缠着一圈夸张的纱布。
她躺在大堂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捶着地,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没天理啊!资本家逼死人啦!”
“我辛辛苦苦伺候了她三年,她一分钱不给,还把我赶出家门啊!”
“我心脏病都快被她气发作了,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啊!”
王强站在旁边,一脸沉痛地对着镜头:
“各位媒体朋友,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妻子林念,不仅在家里对我进行精神控制,还长期虐待我母亲。”
“昨天晚上,我发现她甚至逼着我母亲去网上做那种……那种见不得人的直播,来满足她的变态心理!”
王刚在旁边帮腔:
“对!我嫂子就是个心理变态!她还打人!你们看我这脸,就是被她找人打的!”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的苦情戏。
我拨开人群,走到他们面前。
闪光灯瞬间对准了我。
婆婆看到我,哭嚎声更大了,甚至试图爬过来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避开。
“王强,你带这出戏来公司,想要什么?”
我冷冷地问。
王强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林念,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只要你签了这份《股份转让协议》,把公司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今天的事,我保证不会闹大。”
“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协议我也会签。”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是个聪明人,一旦虐待老人、逼婆婆做擦边主播的丑闻曝光,公司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拿30%的股份买个太平,你不亏。”
我看着眼前这份厚颜无耻的协议。
突然笑了。
我笑得很大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王强被我笑得心里发毛,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我止住笑,一把抓过那份协议。
当着所有记者和员工的面。
直接把协议撕成了两半。
“想要我的公司?”
“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