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愣愣的看着宋盛强的遗体。
一直到我离开,她都没有移开过眼神。
我回到厂子里继续认真工作,没过多久就升到了副厂长。
就在厂子里给我举办庆祝仪式的时候,我妈突然拿着刀冲了过来,“”宋冬冬,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她像疯了一样胡乱砍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被你弄没了,你凭什么还好好活着?还能升职,这一切都应该是我儿子的!既然他都没享到福,我也要让你以后再也享不到福!”
她对着我狠狠的砍着,却被保安叉住。
而我则用看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既然疯了,那就送去精神病院吧。”
医院的人很快就来把她接走。
临走前,我特地嘱咐道,“我妈就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她原本好好的。所以希望你们可以给她最猛烈的治疗方式,这样她才能尽快好起来!”
同事们都夸我有孝心。
只有我自己知道,精神病院里的治疗方式要么是被逼打针,要么是电击。
不管哪一个,都十分折磨人。
我妈被打了镇定剂,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一见到我,她就激动起来,“宋冬冬,你不得好死!”
我走近她,替她擦干眼泪,“妈,你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改?”
“你不让我高考,是怕我考的太好,弟弟会有落差吧?”
“我面试一次次被拒之门外,也是你在我面试前跑到那些公司说我的坏话吧?”
“明明我也是你的孩子,可你为什么这么偏心呢?”
我妈咬着牙不肯说话。
而我也不再纠结一个答案。
“妈,以后你就在精神病院里,好好接受治疗吧!”
对一个健康人来说,未来的几十年都要在精神病院度过,无疑是一种酷刑。
精神病院的车走后,我的庆祝仪式继续。
我喝的酩酊大醉,心里却畅快得很。
被压迫了三十年,如今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后来,我去精神病院看过我妈,她脸颊凹陷,双眼空洞,已经被蹉跎地没了人样。
可我却不会心疼。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再后来,听说她咬舌自尽了。
而那时,我早已经是五个厂子的厂长。
过往皆糟粕,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未过,我只会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