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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大多跟随舅父,舅父一开口,以崔家为首的半数朝臣纷纷附和。
“臣等请陛下以社稷为重,退位让贤!”
容煜一把打翻酒盏,双目泛红。
“你们都疯了不成?这江山是朕的,如今你们竟然要朕让位给一个女子?”
“舅父,右相,你们可是父皇留给朕的辅政大臣,难道也跟着容锦胡闹?”
那些忠于容煜的老臣与宗室面色一变,似乎没想到向来疼爱幼弟的我为何突然变了性子,怒斥我僭越。
“陛下说的是,先帝传位给陛下,陛下才是正道,长公主殿下一介女子,且受命辅佐陛下,如今怎能觊觎帝位?”
“难不成...是真的如外界所言不舍交出权柄,竟想取而代之?”
容煜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朕知道,皇姐与舅父近来因为册立皇后的事与朕有了嫌隙,可也要想想父皇临终所托。”
“皇姐,你不过是暂代政务,待朕成婚后便要还政于朕,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
“阿弟错了,本宫与你,同是先帝血脉,这皇位...你能坐,本宫为何就坐不得?”
“论长,本宫是你阿姐,论功绩,本宫如你这般大时已为了大乾率兵出征,如今国库充盈,边境安定,那都是本宫的谋算。”
“而你,本宫不过是病了几日,你只顾玩乐,甚至把奏折扔给身边的太监批阅,错漏百出且不成体统,大乾江山若交给你,恐怕危矣。”
“于情于理,本宫都比你更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说着,我目光落在容煜身后几个宦官身上,眼中尽是冷意。
“区区宦官也该蛊惑主上干政,来人,拖出去砍了!”
那几个宦官立马害怕地跪在地上磕头。
“长公主饶命,奴才...奴才都是听陛下的啊,陛下整日出宫游玩,实在没时间批阅奏折,可那些大臣又催得紧。”
“陛下说左右长公主您也会替他兜底,让我们随意批阅即可......”
我面色不改,示意禁军把他们拖了下去。
容煜自知此事他不占理,咬了咬牙继续攀扯我。
“朕只是尚未准备好,你摄政十年,朕才刚接触朝政,自然力不从心,只要加以时日朕也能成为父皇所希望的明君。”
“倒是你,容锦,你根本就是不想把皇权还给朕,所以朕说不愿娶崔氏女,你一反常态地答应了,可暗地里却自己拉拢舅父,你根本是居心叵测!”
“抢自己亲弟弟的皇位,你对得起父皇对你的谆谆教诲吗?!”
我心中冷笑,失望过后心里只剩下平静。
“本宫若贪恋权位,便不会苦心孤诣扶持你登基,费尽心思为你稳住朝局。摄政十年,本宫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可没想到,我的好皇弟你非但不懂我的苦心,还欲除掉本宫。”
“对不起父皇母后的,是你,不是本宫......”
容煜还想否认,可当我把那几个暗卫押到他面前时,他再也说不出辩解之词。
“半月前,本宫与驸马在林县遇刺,可我们暗访林县的消息我只告诉给了你,那时我不信,只以为是有人要离间我们姐弟。”
“直到...驸马把刺客抓了回来,这几个刺客,都是皇家暗卫,是父皇留给你的暗卫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还有,本宫登基是天命所归,亦是父皇遗愿,叔父...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