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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睿王拿出一卷已经泛黄的圣旨。
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容煜身上,不由叹了口气。
“先帝遗诏在此!皇子容煜,性软无断,朕命其为储君实乃权宜之策,若有朝一日其听信奸佞之言,不堪为帝,镇国长公主容锦可继承大统,执掌江山,诸臣需尽心辅佐!”
大殿之内顿时陷入死寂。
“睿王可是宗室之首,为人更是公正,想必不会帮着长公主伪造遗诏,这遗诏看来真是先帝留下的。”
“太傅,您陪伴先帝多年,先帝的字迹您一定认得,这遗诏是先帝亲笔所写吗?”
太傅走上前,只看了一眼便点了头。
“是先帝的字迹,这遗诏,老夫可以确定是先帝所书。”
容煜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回神,嘶吼出声: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朕是父皇唯一的嫡子,父皇怎么可能宁愿将江山交给你一个女流之辈都不信任朕?”
他疯了一般扑上来抢夺遗诏,却被禁军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我静静盯着他,“若本宫想伪造遗诏,早在父皇驾崩的时候就该伪造,没必要蛰伏十年之久,等到你成人再把遗诏拿出来,岂不是更不好对付?”
容煜呆呆地看着遗诏,浑身冰冷。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视若理所当然的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非他不可。
我叹了口气,命人将他押走暂囚寝宫。
“殿下,如您所料,秦嫣然扮成送饭宫女偷偷进了陛下的寝殿。”
“走,去瞧瞧她还有多大能耐......”
我站在暗处,只见秦嫣然泪水涟涟扑进容煜怀里。
“阿煜,长公主也太过分了,你可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啊,她竟对你如此狠心?”
“现在你相信了吧,她一直觊觎你的皇位,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些年不把遗诏拿出来,那是因为她想成全她的名声,你劣迹斑斑,她摄政十年成了大乾的功臣,你瞧,如今朝堂上下过半数都站在她那一边,这便是她的谋算啊。”
容煜本就满心愤懑,被她这么一说,心情更加不顺。
“朕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容锦以为一纸遗诏便能掌控一切?”
“可朕这些年也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宁王叔早就对睿王叔不满,向来亲近朕,只要朕许他一定好处,他一定愿意为朕披肝沥胆。”
宁王那样的老狐狸,容煜想借他的力,恐怕只会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秦嫣然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面上却愈发温柔,轻声诱导:
“阿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你被困,需要有个人替你传递消息,我倒是愿意,可只怕你那些心腹不听我的......”
容煜不疑有他,立刻取来纸笔,犹豫片刻还把自己的贴身玉佩给了秦嫣然。
“将此信交给宁王,只要时机一到,我们便发动宫变,夺回大权。”
“朕在寝殿内设了密道,你即刻沿着密道出宫。”
秦嫣然柔声应下,崔舒窈匆匆赶来。
“殿下,我们的人在城外陛下给秦嫣然的那处别院里搜出不少书信,秦嫣然不仅私通宁王,更勾结北狄。”
与此同时,我安排在宫门口的探子也回报。
“殿下,秦氏已出了宫,我们可要派人拦截?”
我勾了勾唇,“不必,正好通过她顺藤摸瓜扯出所有别有用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