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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一案虽有隐情,可罪责却是查实了的。
只不过顾及秦氏往日的功绩,父皇尚给他们留了一丝颜面。
既然秦嫣然不顾皇恩,非要为秦家报仇,那我也只能扯下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正想着,崔舒窈突然开口:
“陛下对秦氏太过重情了,所以才会被秦氏牵着鼻子走,若是他知晓秦氏想借他的死挑起事端,恐怕一时接受不了。”
“秦嫣然想毒杀容煜,嫁祸本宫挑起内乱,我们便将计就计。”
我神色平静,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让他自己‘死’一次,只有亲眼看见真相,他才能彻底醒悟过来,不再执迷不悟。”
秦嫣然早已买通内侍,只待在筹措好一切后给容煜汤药里下药。
此毒服后立刻暴毙,死状与突发急症无异。
而容煜一死,朝堂必定大乱,而他们可以趁机把弑弟罪名扣在我身上。
宁王加上北狄,内忧外患,一举颠覆大乾。
容煜被软禁第三日,秦嫣然安插在宫里的内侍动手了。
我将计就计,传出容煜突发急症昏迷不醒的消息。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人都说是我为了夺权,容不下自己亲弟弟,要把他害死。
秦嫣然那边很快有了动静,宁王率兵入宫,以匡扶社稷为名,要求我给天下一个交代。
“长公主,即便陛下有诸多不是,你如今已大权在握,他退位让贤是迟早的事,你为何还要除掉他?”
“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就这般容不下他?”
秦嫣然声嘶力竭地哭着,宁王则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侄女,听皇叔一句劝,你若即刻认错,皇叔还能念在你也是皇室血脉,留你一命。”
“弑帝可是大罪,你这等弑杀亲弟的罪人如何能成为新君?”
我勾了勾唇,神色淡然,指着躺在床上的容煜。
“真是奇了怪了,阿弟分明只是突发急症昏迷而已,太医都没说他救不回来了,怎么皇叔和你身边这位宫女却一口咬定他死了?还指责本宫害了阿弟?”
宁王的党羽立马跳了出来。
“长公主这是何意?宁王殿下不过是不忍皇室内部相争,前来主持公道的,陛下出事,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您吗?”
“那可不一定......”
我绕到秦嫣然身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诸位或许不知,宁王身边这个小宫女可不是寻常宫女,而是前镇北侯府秦家大小姐秦嫣然。”
“本宫倒想问问皇叔,您和这等罪女相勾结,究竟是何用意?”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打量起秦嫣然。
“像...确实是像,仔细一瞧,这宫女确实与罪臣秦啸天眉眼颇为相似。”
“这个宫女不就是前阵子大闹崔家的那个小宫女吗?我听说陛下待她非常好,整日带在身边,可我查过她的户籍,籍册上写明她是民间一家农户之女啊。”
我眼中闪过寒意,前世我确实疏忽大意,觉得秦家覆灭时秦嫣然还小,且父皇善待秦家,没有过多为难秦家女眷。
还以为她们会知恩图报,没想到秦嫣然一直包藏祸心。
甚至利用容煜来实施报仇。
前世有我做保,安排假身份,一切天衣无缝,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可这一世没有我为她做掩饰,未免别人查到秦嫣然的真实身份,容煜只能自己为她安排假身份。
秦嫣然只是笑了笑,“是,我是镇北候之女,那又如何?”
“先帝都已赦免秦家女眷,我即便是罪臣之女,也不能说明什么。”
“陛下心怡我,所以我甘愿以宫女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这好像与公主您谋害陛下没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