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修抱着我睡了。
也许是我抖得实在是厉害,又或许是朝夕相处多少有一丝怜悯。
箭在弦上时,他还是放弃了,揉揉我的脑袋:
“你是头一次,没准备好也是正常。”
“你何时准备好了,同我说,好不好?”
我小鸡啄米地点头。
心里感激他的同时又骂他蠢。
被杀还有什么头一次头两次?还准备好了和他说!
我又不是傻子!
可心中又难免委屈。
他要杀我证道,可我是真心把他当成我双修的道侣对待的!
白瞎我的真心。
夜深。
我在他怀里蛄蛹两下,把脸埋进他胸口,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又特别小声地喊:
“陆景修……”
没人应。
我确认他睡着了。
像一根狡猾的宽粉一样就从他怀里溜走了。
我偷偷摸摸想溜,却在离木屋三里地的地方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弹了回来。
我欲哭无泪,反应过来这周围被设了结界。
只好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大树后面,掏出留音石,拨通大师姐夏灵的石头。
可也许是时辰晚了,大师姐没接。
只有自动留言:
“这里是合欢宗夏灵,良宵苦短,莫要打扰~请在听到bi声后留言。”
我几乎要哭出来了,咬着唇留言:
“大师姐你快来救救我啊,我惹上无情道了!”
“他拉着我要双修,打算双修完之后把我杀了证道!”
“你记得带着厉害的法器过来,这无情道修士还设了结界把我囚禁起来了呜呜呜……”
我还想再拨个鸣时师兄的号码,可木屋哪儿却传来了陆景修唤我的声音:
“阿乔,你去哪儿了?”
“大晚上你别乱跑——”
我吓得一个哆嗦,慌慌张张给师姐师兄发去了我的定位,窝窝囊囊地回应:
“景修我在这,我想着近日桃子该熟了,想摘两个尝尝。”
为了显得真实,随手从树上摘了个毛桃咬了两口。
好酸。
好苦。
和我的命一样。
……
许是我昨晚的演技太过逼真,陆景修一大早就要出门给我买桃儿。
“阿乔,我们种的桃还没熟,我今日去集市上给你买,你起床以后记得吃早饭。”
“馍在锅里,糖水在桌上,要是嘴馋,橱柜里还有我新做的桃酥。”
“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我昨夜心里事儿太多,寅时才睡,这会子困得要死。
迷迷糊糊点了头。
日上三竿,我被饿醒了。
正要起床觅食,木屋的大门被砰的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