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喊:
“你们看!他认了!”
陆景修慌张地抬头:
“可我真不是无情道!”
“你还狡辩!你不是你为什么看那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细若蚊蝇。
“因为那本书上……记载着世界上最全的双修之法。”
众人皆未听清:
“什么?”
陆景修耳廓染上一丝薄红,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拔高音量:
“我说,因为那本书上记载着世界上最全的双修之法!”
“自古以来,世界上最全的双修之道其实不在合欢宗,而在无情道的教科书上。”
陆景修看着都快碎了:
“他们无情道的修士,要想证道先要有婆娘。所以如何找到道侣,如何让道侣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双修,如何哄道侣开心……”
“是他们的必修课!!!”
大师姐:“……?”
鸣时师兄:“……?”
众人:“……?”
陆景修顿了顿。
“我没有过道侣,就搜罗了各个门派的教科书来看。”
“你们合欢宗的我也略读一二,当初看那本《无情道修炼手册》,不是因为想修无情道,而是因为……”
他的声音又轻了下去。
“我想让阿乔舒服一点。”
“她若是再多看两眼,就会发现那书上除了那段杀妻证道的话,其余写的都是不同双修姿势的……示意图解。”
他速来高昂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前殿安静了三秒。
鸣时师兄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夏灵师姐不停咳嗽,以掩盖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
我站在原地,脸烧得能煎鸡蛋。
但还是固执地问:
“那你,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认识不过一月有余!你莫不是见色起意,用心不诚?”
陆景修睁开眼睛看着我,眼里满是无奈和温柔:
“阿乔,你果真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
我面露疑惑。
他叹了口气:
“你可记得两年前你溜下山去,救了一个倒在雪地里的修士,给他买了两斤毛桃、一个烧鸡?”
我愣了愣:
“你是那毛桃?”
“不是……”
“你是那烧鸡?”
“不是……”
“那难不成你是当时我脚底下踩的……”
陆景修上前一步,轻柔地捂住我的唇:
“都不是!阿乔,我就是那个修士!”
“若是说一见钟情,是有的,不过两年前,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直到此时此刻,依旧钟情于你!”
他说完,看我越来越红的脸,还要追问:
“反倒是你,阿乔。那日我从池塘里捞出你来,你二话不说就愿意同我回家。”
“我以为你记得我,可结果你对我毫无印象。”
“你才是,是不是……见色起意?并没有那么爱我?”
他说着,垂下一双似水的眸,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磕磕巴巴辩解:
“不不是,我那是……”
我想半天找不着理由,干脆认了:
“是我就是见色起意我们合欢宗就是这么教的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他轻笑一声,将我拉进他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带上一丝轻快:
“不能拿你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保养为夫这张尚有用途的帅脸了。”
“所以阿乔,还跑吗?”
周围憋不住笑的人越来越多,我羞愤欲死。
一把将脸埋进陆景修大大的胸肌里,闷闷地回:
“不跑了。”
夏灵师姐憋着笑意开口:
“哎哎哎,你们俩注意点,师尊还在呢!”
师尊笑眯眯地站起来:
“没事没事,我老人家眼睛不好,什么都没看见。走了走了,都散了,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真是没想到,我们小阿乔,今年怕是能拿到年终优秀弟子称号喽!”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散了。
前殿里只剩下我和陆景修两个人。
他带我看了他带来的所有聘礼,样样都是稀世珍宝。
我带他参观了合欢宗上上下下,最后走到了我的院子。
院子门口,我牵着他的手,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今晚还回去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耳廓红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想起那本书上被打五角星的那一页,脸又烧了起来。
陆景修答:
“不……不回了吧。”
“那我住哪儿呢?”
他充满暗示意味地问。
我冲自己的厢房扬了扬下巴。
陆景修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天还没黑呢!”
“不碍事。”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
“陆景修!”
“在。”
风吹过来,带着桃花的香气。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陆景修,你买的桃,我昨天在你们青云宗吃了三个。”
“好吃吗?”
“好吃。”
“那给你再买。”
“还要桃酥。”
“好。”
“还要红烧野鸡。”
“好。”
“还要……”
他低下头,堵住了我的嘴。
后来的事,就不便多说了。
春宵苦短,莫要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