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晚!!”
陆明远发疯般冲出婚礼现场,不顾一切地驱车赶回那栋他亲手打造的“爱巢”。
眼前的一切,却已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消防员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高压水枪拼命地喷射着,却依旧无法在短时间内扑灭这场大火。
他像疯了一样要往里冲,被几个消防员死死拦住。
“先生!里面火势太大!进去就是送死!”
“滚开!我老婆还在里面!非晚!”
他嘶吼着,挣扎着,最后被狠狠地按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栋承载着他所谓“完美未来”的房子,在烈火中一寸寸化为灰烬。
大火被扑灭时,已经是深夜。
整栋别墅被烧成了一片漆黑的废墟。
陆明远不顾阻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赤手在滚烫的余烬里疯狂地挖掘。
他的手上被烫起无数个血泡,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最终,他在主卧的残骸里,挖到了一枚被烧得漆黑变形的钻戒。
正是那枚他强行给我戴上,象征着无上讽刺的婚戒。
“啊——!”
他捧着那枚戒指,发出了野兽般的哀鸣,整个人跪倒在废墟之中,彻底崩溃。
紧随其后赶来的沈娇娇,看到这一幕,也吓得花容失色。
就在她上前,想要假惺惺地安慰陆明远时,陆明远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财务科打来的电话,声音公事公办。
“是陆明远先生吗?关于您母亲顾女士的医药费,您昨天补缴的十万元,由于患者已于前日晚间因欠费停药抢救无效死亡,现已原路退回您的账户,请注意查收。”
轰!
陆明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日晚间……欠费停药……死亡……
他给我打视频,逼我磕头的时候,我妈就已经……
那个电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沈娇娇。
“是你!是你跟我说她是在演戏!”
沈娇娇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之中,一个东西从她的手包里掉了出来。
是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她慌忙去捡,却被陆明远一把抢了过去。
他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沈娇娇的声音,正是她打给我的那通电话。
“……我保证,绝对不会跟你争陆太太的位置的。”
“我们就是各取所需,说白了就是炮友……”
然后,是她在我被保镖拖走后,幸灾乐祸地跟闺蜜打的电话。
“……我就是故意气她的,让她妈断药又怎么样?谁让她霸占着明远哥哥不放手?”
“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明远哥哥爱她呢。我不过是撒撒娇,她妈的命就没了,哈哈哈……”
录音笔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明远的脸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逼死了那个口口声声喊了五年“咱妈”的女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虐杀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孩。
“噗——”
一口鲜血从陆明远口中喷出,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婚礼变葬礼。
陆明远当众宣布退婚,动用所有关系,将沈家整到破产。
他强迫沈娇娇穿着那件染血的备用婚纱,在别墅的废墟前,跪了三天三夜。
而他自己,则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整日整夜地抱着那枚烧焦的戒指,将自己淹没在无尽的酒精和幻觉里。
他总能在醉眼中看到我,穿着婚纱,笑着对他说。
“陆明远,我死了,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