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娇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倒地的陆明远，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嘴唇颤抖着，发出不成声的尖叫。
工厂的门被猛地撞开，大师兄李修年带着一群保镖冲了进来。
他看到陆明远倒地的惨状，以及沈娇娇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指挥保镖将沈娇娇制服。
李修年迅速来到我身边，担忧地检查我的情况。
“非晚，你没事吧？”
他握住我的手，温暖的触感让我从刚才的冰冷中回过神。
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陆明远逐渐扩散开来的血迹上，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用生命演了一出迟来的赎罪戏码，试图以此来换取我的原谅，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生命不是筹码，痛苦也不是可以等价交换的商品。
“报警吧。”
我平静地对李修年说。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对陆明远进行了紧急抢救，但最终还是宣布了不治。
他的身体被白布盖住，被抬走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沈娇娇被警方带走，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在工厂里回荡，却无法激起我内心的一丝涟漪。
这场复仇游戏，以一种我未曾设想的方式落幕了。
陆明远选择了死亡来逃避，沈娇娇则走向了彻底的毁灭。
大师兄一直陪在我身边，他知道我此刻的平静之下，也许是更深的疲惫。
他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给我无声的支持。
“我们回家吧，非晚。”他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工厂，仿佛从未踏足过这片修罗场。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轻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消失了，比如那个曾经天真烂漫，满怀希望的顾非晚。
而如今的沈非晚，将带着这份沉重，继续走下去。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静默。
李修年没有问任何事，只是将车里的暖气开得足了些，仿佛要驱散我骨子里的寒意。
我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心中却是一片荒芜。
良久，他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非晚，都过去了。以后，我陪你把丢掉的东西，一点一点找回来。”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
找不回来了，那个顾非晚，连同她曾拥有的一切，都已埋葬在了过去。
但或许，正如他所说，我可以试着去创造一个属于沈非晚的，全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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