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为首的警察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蓄意伤人,证据确凿,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柳芝芝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她喃喃自语,“我是直系亲属,我有谅解的权利!你们不能抓我!”
她开始挣扎,用尽全力地扭动着身体。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实在看不下去,给她颈部来了一下。
不过大家都不敢耽搁,立马送陈旭去了医院,他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后怕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妈很快就赶来了,看到我满身是血的样子,我妈的脸都吓白了。
“闺女!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是陈旭的血。他……还在里面抢救。”
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我爸沉默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妈听完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手都在发抖。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她不停地念叨着,“幸好,幸好你没嫁过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家,简直是魔窟!”
我爸叹了口气,摁灭了烟头。
“陈建国他们夫妻俩,也算是可怜人。养了两个孩子,一个不孝,一个索命。但我们家躲过一劫,也是事实。”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如果我真的嫁给了陈旭,未来躺在血泊里的,会不会多我一个?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遗憾。
“我们尽力了。”他说,“伤者失血过多,刀刃伤及了腹主动脉,送来得太晚了。”
我不由得懵了一瞬。
虽然我和陈旭的感情早已被现实消磨殆尽,但这一刻,我心中依然感到一阵空洞。
我妈扶着我,拍着我的背。
“过去了,都过去了。孩子,这不关你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
陈家已经没有别的亲戚了。
可不管怎么说,陈家人救过我的命。现在他们家没人了,后事我不能不管。
我和爸妈说了我的想法。
我爸点点头,“应该的。做人,得知恩图报。”
于是,我们一家人开始着手处理陈家的后事。
我爸负责联系殡仪馆和墓地,我妈去挑选了三个样式一样的骨灰盒,她说,让他们一家人在那边也能团聚。
而我则去派出所、医院和民政部门,办理各种繁琐的死亡证明和注销户口的手续。
办手续的时候,我听到了柳芝芝的后续。
她被控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致死罪,数罪并罚。
因为证据链完整,社会影响恶劣,几乎没有从轻判决的可能。
她想着能轻判的亲属谅解书,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中元节那天,灵堂前摆放着三张黑白照片。
我看着那三尊棺材,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我把三支香点燃,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在心里默默地说。
叔叔,阿姨,希望你们来世,能生一对好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