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能在市医院摸爬滚打到如今的地位,只要不做的太过火,院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更别说出的事故死的患者是他妈,家属本人又不追究,没有闹大,故而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饶是如此,我听到市长的儿子做手术特意找了他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院长在明知乔宇医德败坏的前提下,居然还敢让他主刀大人物的手术,还真是……
我摸了摸下巴,反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手术当天,我特意去了医院凑热闹,不过躲在了拐角处。
来医院陪同的应该是市长夫人,气质温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眉宇间满是担忧。
手术开始后不久,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
哭喊声越来越近,果不其然,林淼抱着一个装饰精美的小棺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疯狂拍打手术室的门。
“宇哥哥!你快出来啊!今天是我们宝宝的葬礼,你不能缺席的!”
市长夫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光天化日在医院这样干,一时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阻拦。
“这位女士,里面正在做手术,请您安静!有什么事等手术结束再说好吗?”
林淼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这老女人别在这挡道!你是陈心语那婊子的妈吧,给我滚开!我告诉你,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宇哥哥给那个小畜生做手术!”
市长夫人被推的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脸上满是惊怒。
她正要说什么,就见手术室的门开了,自己丈夫找的专业医生已经脱了一只手套,正温柔的询问那个医闹的女人什么事。
真是疯了……
市长夫人精神恍惚,可一想到还躺在手术台上的儿子……她头皮发麻,急声道:
“乔医生,你快回去啊!你怎么能中途出来呢,这……”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淼毫不客气的打断:
“你嚷嚷什么?!宇哥哥要参加小宝的葬礼,没空做手术,你再等等吧!”
市长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上位者的威严倾泻而出。她眼神锐利,语气凌厉:
“乔医生!你现在立刻回去完成手术!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我站在暗处,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乔宇,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骨子里更是高傲到了极点。
这种直白的威胁,恰恰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果然,原本还在犹豫的乔宇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市长的身份或许能让他顾忌三分,但这般毫不客气的命令,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叛逆。
“夫人,我是医生,比你更懂怎么做!”
乔宇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手术已经完成关键部分,暂时离开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淼像只斗胜的公鸡,高高扬起下巴,一把挽住乔宇的胳膊。
她故意将那个精致的小棺材举到市长夫人眼前,用甜得发腻的嗓音炫耀道:
“看到没?这才叫重要的事!我们宝宝的葬礼可比什么手术金贵多了~”
她说着还晃了晃棺材,里面的死老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市长夫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棺材里,当看到那只已经腐烂生蛆的老鼠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绿。
蛆虫在老鼠空洞的眼窝里蠕动,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她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但更让她作呕的是,乔宇竟然真的任由那个疯女人拉着,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乔……乔医生!”
她强忍着恶心,声音发抖地喊道。
可那对男女就像没听见一样,林淼甚至得意地回头朝她抛来个挑衅的眼神。
市长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口,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厌恶。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夫人,让我来。”
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走来,她戴着口罩,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冷静而专业。
“我叫李清月,也是心外科的主治医生,您放心,论专业,我不比乔宇差。”
市长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好好,快,快救救我儿子!”
我站在暗处,看着李清月快步走进手术室。在她关门的瞬间,我们的视线短暂交汇,她朝我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早在三天前,我就联系了李清月。
这位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医术精湛却始终被乔宇压着一头。论专业能力和医德,她其实远在乔宇之上。
“李医生。”
我当时在电话里说:
“有个能让乔宇永远翻不了身的机会,你感兴趣吗?”
我根本不担心她会拒绝我,像李清月这样将医学奉为圭臬的人,她对乔宇这种医德败坏的人最是厌恶。
果然,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片刻,我便听到了她坚定的回答:
“需要我怎么做?”
至于林淼,那就更简单了。
我只需要给她打个电话,故作不经意地透露今天乔宇要给小杰做手术,再故意刺激她几句:
“乔宇说了,这次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要先做完儿子的手术。”
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果然立刻上钩了。
她倒是学聪明了些,特地先去护士站打听,确认手术室里是个男孩后才敢来闹事。
可惜……还是蠢。
而乔宇?这个自大狂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在他那膨胀的自我认知里,全世界都该以他为中心旋转。
即便是市长公子的手术,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又一次展示医术的机会,合该被感恩戴德地供着求着。
看着手术室门缓缓关上,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李清月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焦急等待的市长夫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脱离危险。”
市长夫人喜极而泣,紧紧握住她的手。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真的要好好跟刘院长说一下,那个乔医生算什么医生!竟然为了一只死老鼠抛下正在手术的病人……简直是可笑!”
……
剩下的事我没有再关注,看着手机里完完整整录下来的视频,我知道,乔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