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清月给我打来电话。
“乔宇被正式辞退了。但奇怪的是,他接到通知时一点都不沮丧,反而说我们有眼无珠……?”
我握着电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果然很乔宇,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优越感里,连摔到谷底都要觉得是别人不识货。
“他还放话说,市医院离了他迟早要完,到时候我们跪着求他,他都不会回来。”
电话那头的李清月语气里满是困惑:
“说真的,心语,你当初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我建议他最好去挂个脑科专家号,好好检查一下。”
我不禁笑出声。
自从李清月知道乔宇和林淼的那些荒唐事后,这话就成了她的口头禅。
这个整天泡在医学文献里的书呆子完全无法理解,直言让那对神仙眷侣都该去查查脑子。
“对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下来。
“小杰怎么样了?应该快出院了吧?”
提到儿子,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嗯,明天就接他回家。”
想起重生后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连夜将小杰转到了省医院。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场救命的手术绝不能交给乔宇。
正说着,门口响起动静,竟然是乔宇回来了。
他整个人憔悴不堪,眼底布满血丝,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陈心语,淼淼都跟我说了,是你在背后教唆她是不是?!”
我看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又怎么样?乔宇,难道是我逼着你去参加老鼠葬礼的吗?是我把枪抵在你腰上让你抛下你的病人吗?”
乔宇已经完全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他嗓音沙哑,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哈,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扳倒我了?我告诉你,市医院不要我,有的是私立医院抢着要我!”
“等着看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轻轻挑眉。
“知道了。还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净身出户,这是我家,再这样直接进来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了。”
乔宇被怼的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乔宇摔门而去后,果然如他所说,很快就在一家私立医院找到了工作。
那家医院以高薪挖角知名医生著称,显然看中了乔宇曾经的名气。
几天后,我就在朋友圈看到了乔宇的得意动态:一张在新办公室的照片,配文“新的开始,感谢赏识”。
林淼第一时间在下面评论:
“宇哥哥最棒!是那些人有眼无珠!”
我看着这条动态,微微一笑,点开了和某位记者的聊天窗口。
“材料都准备好了,可以发了。”
第二天一早,乔宇意气风发地走进医院,准备开始他新的人生。
然而刚进大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医护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不时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乔医生。”
院长面色铁青地叫住他。
“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院长将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录像,他抛下手术赶去参加老鼠葬礼的画面。
视频已经被各大媒体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老鼠医生”乔宇再就业,私立医院竟敢聘用》
《医德何在:为了死老鼠抛下患者的医生再执刀》
“解释一下?”
院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应聘时你可没说过有这种事。”
乔宇脸色惨白。
“这是诬陷!是假的!……”
“假的?”
院长冷笑一声。
“市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乔宇,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两人走到窗边,只见医院门口围满了记者和抗议的群众,有人甚至举着“拒绝老鼠医生”的标语牌。
“看到了吗?”
院长指着楼下。
“我们医院的声誉都被你毁了!”
乔宇还想辩解,院长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保安,来把乔医生请出去。顺便发个公告,我院立即与乔宇解除劳动合同。”
两个保安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架着乔宇往外走。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
乔宇挣扎着。
“这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我被陷害了!”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狡辩。
在经过候诊区时,一个老人突然朝他吐了口唾沫:
“呸!这种医生也配行医!”
乔宇被保安扔出医院大门时,等待已久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
“乔医生,请问你为什么为了老鼠抛下患者?”
“您真的觉得老鼠比人命重要吗?”
“听说您倡导生命平等的理论,请问您会尊重蚊子的生命吗?”
“有消息称您和那位林小姐有不正当关系,请问属实吗?”
“据说您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您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闪光灯此起彼伏,乔宇狼狈地用手挡着脸,在保安的帮助下才勉强冲出重围。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林淼,被拉黑了。
第二个打给其他医院的朋友,对方一听是他的声音就立刻找借口挂断。
乔宇呆呆地看着手机,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车里的我看在眼里。
我平静地发动车子,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后视镜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正慢慢瘫坐在马路牙子上,将脸埋进掌心。
但他的报应,还远不止这些。
几天后,警方以“涉嫌医疗事故罪”将乔宇逮捕。
林淼作为共犯,也被带走调查。
庭审那天,我带着小杰坐在旁听席上。
乔宇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心语,小杰,你们来救我了?”
小杰只是害怕的躲在我身后。
他做手术的这几天,这个他一直敬爱的父亲从头到尾连个面都没露。
小孩子最为敏感,他已经对乔宇失望了。
法官当庭宣判:
“乔宇因玩忽职守造成重大医疗事故,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林淼作为共犯,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乔宇瘫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小杰拉着我的手问:
“妈妈,我们以后会幸福吗?”
“会的。”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妈妈保证。”
身后传来乔宇痛苦的哭声,但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