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扬州后,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生意。
绸缎庄扩成了三家,茶行开到了金陵和苏州。
我还暗中资助了几家女子书院,让那些读不起书的姑娘也能识文断字。
爹娘见我终日忙碌,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儿给我介绍青年才俊。
“安芷,镇北侯家的二公子人品端正,一表人才……”
“安芷,礼部侍郎的嫡长子刚中了进士,前途无量……”
我一一婉拒。
不是他们不好,是我已经不信了。
萧璟归当年也是一表人才,也是前途无量。
可结果呢?
我宁可守着银子过日子,也不想再赌一次人心。
直到那年冬天,我在金陵谈生意,遇到了沈砚。
他是金陵沈家的少东家,也是个商人。
我们在一场酒局上相识,他替我挡了三杯酒,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我让人把他送回客栈,第二天他登门道谢,带了一盒上好的徽墨。
“温姑娘,昨日失态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帮人灌酒太凶,我看你一个女子应付不来……”
“沈公子为何帮我?”我好奇地问。
沈砚愣了愣,坦然道:“因为我娘也是做生意的。她当年出去谈生意,没人替她挡酒,回来吐了三日,落下了胃病。”
“我不想再看另一个女子受这种罪。”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人倒是有趣。
后来我们一来二去地熟了,他从不问我为何守寡,也不提再嫁之事。
只是每次见面,都会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或是江南的绣样,或是海外的香料。
“温姑娘,这个你拿着。”他把一个锦盒推到我面前,“我托人从波斯带回来的,听说女子用了能养颜。”
我打开一看,是一盒胭脂。
“沈公子,你这是何意?”
他耳根微红,却直视着我的眼睛:“温姑娘,我倾慕你已久。”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我也不求你立刻答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萧璟归。”
“有些人,值得你信一次。”
我握着那盒胭脂,久久无言。
上辈子,我也曾这样天真地相信过萧璟归。
可沈砚的眼睛里,没有萧璟归当年的轻浮和算计。
只有坦坦荡荡的真诚。
“给我三年时间。”我说,“三年后,若你还这般想,我便嫁你。”
沈砚笑了,如春风拂面。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