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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市局的法医鉴定中心里，苏明远和林慧兰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两个人都不看对方。

一个年轻的女法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苏晚的尸检报告，我简要说明一下。”

她翻开文件，声音平静而专业。

“死者苏晚，十九岁，死因为心脏性猝死。死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心脏严重畸形，通常需要手术更换心脏。”

“根据心脏标本的病理分析，死者的心脏冠状动脉供血严重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剧烈运动都可能导致心源性猝死。”

她合上报告，看着苏明远。

“苏医生，您是心胸外科的专家，这些情况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苏明远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颤抖。

林慧兰突然站了起来。

“你是说……她真的不能跑八百米？”

法医看了她一眼。

“任何一个有基本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心脏病患者严禁剧烈运动。何况是八百米这种高强度耐力跑。”

林慧兰的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她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苏明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门外传来敲门声。

另一个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

“苏明远，关于半个月前你女儿的手术名额问题，有人实名举报你滥用职权、违规转移医疗资源。”

苏明远猛地抬起头。

“什么？”

警察把文件递给他。

“根据举报材料，半个月前，市第一医院有一例匹配的心脏供体，原定受益人是苏晚。但你在手术前一天，以‘病情更紧急’为由，将供体转给了你的养女苏瑶。”

“举报人提供了医院内部的审批记录和心源分配会议的录音。”

苏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伸手去抓那份文件，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

“这是……这是内部事务……我有权根据病情调整……”

“根据病情？”警察的声音冷了下来，“苏瑶的检查报告显示，她的心脏功能完全正常，所谓的‘心脏病’没有任何客观依据。”

“而你，作为心胸外科主任，在明知道亲生女儿急需手术的情况下，将唯一的机会让给了养女。”

“苏医生，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苏明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林慧兰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苏瑶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