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午睡醒来,头昏沉沉的。
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
经过儿子儿媳紧闭的卧室门时,里面突然传来林薇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放心吧妈!快了!那老东西最近精神越来越不济了,老是忘东忘西,还说头晕眼花…
对!我都是按你说的,每次炖汤啊熬粥啊,都给她加一点点…医生都说了,就是年纪大了,老年病!谁会怀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同样刻薄的老妇人声音。
林薇的声音更兴奋了:
“…嗯!等她彻底‘糊涂’了,脑子不清不楚的时候,最好再让她‘不小心’摔一跤,楼梯口啊,浴室啊…
就算她没死…苏明最听我的,到时候我说送养老院,他肯定同意!
…这房子又不大,多住一个人多挤啊,而且涛涛再大点,也不用这老东西带了。”
我的四肢冰冷僵硬,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原来我三年来的任劳任怨,倾尽所有的付出,换来的不是半点温情和感激,
而是最亲的人,丧尽天良的算计和谋害。
我想冲进去质问。
闹一场?然后呢?
儿子苏明大概只会皱着眉,把林薇那些残忍话全当做玩笑。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回自己那间狭窄的客房,滑坐到地板上。
我恨林薇的蛇蝎心肠,恨儿子的冷漠无情,更恨自己的软弱可欺。
眼泪流干了,嗓子哑了。
只剩下胸口那团燃烧的火,烧得我浑身颤抖。
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