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和恨意让我变得异常清醒和冷静。
我借口要回一趟老家,实则偷偷去见了老同事介绍的、口碑极好的王律师。
在他的见证下,我立下了一份全新的、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遗嘱,并立刻做了公证。
遗嘱里白纸黑字写明:
我名下那套老伴和我省吃俭用一辈子买的学区房,在我去世后,全部捐赠给市福利院,用于设立专门资助贫困孤寡老人的基金。
一分一毫都不会留给苏明和林薇!
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公证章的遗嘱文件,压在心头我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这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捅向他们心脏的第一把刀。
然后又以“最近老忘事,怕走丢”为由,恳求以前的老同事李姐帮忙。
她是个热心肠,很快帮我弄来了一个最新款的微型录音笔,只有指甲盖大小,做得跟一枚普通的黑色旧发卡一模一样。
从那天起,这枚“发卡”就别在了我花白的头发上,从未取下。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偷偷在家里搜寻毒源。
终于,在一次假装帮林薇整理梳妆台时,我在最底层那堆过期化妆品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塑料瓶。
瓶身上贴着“维生素C”的标签。
但拧开一条缝,里面是刺鼻的、白色的粉末。
我迅速将瓶子放回原位,手心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我继续扮演着那个日渐“糊涂”的老太婆。
刀,已经磨得锋利。
只待豺狼,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