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妈妈的安排下,在她公司入职。
我挑了个临窗的位置,还在窗边养了盆栽。
放青松。
跟名字一样,每当晴天,晶莹透亮的光穿透绿植,落在我一日比一日圆润的脸颊。
我大口呼吸着被净化过的空气,心情也跟着无比畅快。
轻松又自在。
这样的感觉让我痴迷。
当然。
公司的同事都很好。
没有人因为我的空降身份有闲言碎语,反倒各个体贴又关怀。
“蔓蔓,还习惯这里吗?”
“蔓蔓,青提你吃不吃?”
“蔓蔓,咖啡来一杯呀。”
...
工作空暇的时候,大家也会聊八卦。
每当这时,同事们总用暧昧的目光在我跟Jack面前流转。
Jack坐我隔壁,他是混血儿,金发碧眼生得好看极了。
尤其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日光下仿似琉璃,没有人不为他入迷。
可他却偏偏只喜欢盯着我。
更是默认其他同事的揶揄。
我不是没有旁敲侧击地拒绝过他。
我说我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太漫长又太刻骨铭心。
短时间走不出,也不想重新开始。
用另一个人的痕迹冲淡过去,太不公平。
可Jack却毫不泄气。
他夸赞的话日复一日。
用蹩脚的中文措辞。
“蔓蔓的存在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蔓蔓让我美到失语。”
“公主就是蔓蔓的专属词吧。”
“能认识蔓蔓,死也甘愿了。”
...
毫不吝啬的话,夸张到我一次又一次红了脸。
今天当然也跟往常一样。
从Jack的彩虹屁开始,同事的‘啧啧啧’结束。
可就在临近下班时,忽然前台同事走到我跟前。
“蔓,有个帅哥找你。”
“哇塞超级帅的,眼睛水汪汪看狗都痴情。”
同事又开始起哄,Jack也伸直脖子往外瞧,直到看到玻璃门外陌生的脸露出半边,他极有心机地朝我贴近。
栀子花般的香气在我鼻尖撩了又撩。
我打趣着将他推开,往门外走去。
崔昱直挺挺站在那儿,脸色阴沉。
“那个男人是谁?”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有什么立场质问。
“与你无关。”
我不假思索地回应,转身要走时,手腕却被钳制。
“蔓蔓!”
崔昱挡住我的路。
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剩慌乱无措。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我看到你社交平台的定位,又根据照片猜到大致范围。”
“一家家公司问过来,找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找到你。”
“你怎么可以对别人谈笑风生,对我却这么冷淡。”
他蹙紧眉头,神情不似作伪。
我再低头看向他脚上。
原本爱干净的他任由污垢攀爬,鞋边也因多日奔劳,几乎磨平。
可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摇头甩开他的手。
“我们已经结束了,崔先生。”
崔昱被我冰冷的语气惊得连连后退。
他愣了一瞬,用几近恳求的语气开口。
“我们聊聊吧,好吗?”
我最终还是心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