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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落座。

服务员过来的时候，他率先替我决定。

“两杯美式，谢谢。”

过去崔昱如今天一般，以为我跟他的喜好一样。

生活费紧张的时候，他也不忘风雨无阻，天天冲泡一杯速溶黑咖送到我宿舍楼下。

可其实我从不喜欢黑咖。

我的爱好过去只跟着他变换，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叫住服务员。

“给我来杯橙汁就好。”

崔昱奇怪地看过来。

“蔓蔓，你换口味了？”

我嗤笑着看过去。

“换口味这件事，你最懂不是吗？”

崔昱语塞，心虚地想不出反驳的话。

抿着橙汁时，我问他。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给你孩子当干妈？”

我知道他肯定已经看到检查报告，看到他脸色青了又红。

我忽然觉得很有趣。

“孩子不是我的。”

崔昱攥着玻璃杯，声音沙哑。

“蔓蔓，我们重新开始好吗？韩嘉的事我们都忘掉，就跟大学那时候一样，把高中的记忆埋藏，我们可以幸福地继续在一起。”

“忘记？”

我声音也跟着哽咽。

不是因为还爱他。

而是...

“可我忘不掉。”

“我忘不掉我在手术台上被冰凉的机械穿透身体的感觉。”

“我知道，我都知道。”

崔昱急着辩解。

“我上网查了，你做手术只是为了我。过去说那些是我太过分。”

我轻轻一笑。

“那你还记得，在我满心欢喜之际，你说了什么吗？”

崔昱停顿着。

屈辱的回忆瞬间席卷我的脑海。

那些刻薄的话比高中霸凌更让我难堪。

“你说假的就是没劲，你还说人造的...”

“别说了，别说了！”

“蔓蔓我求你别再说了。”

崔昱紧紧捂着脑袋，他痛苦不堪的模样竟让我生出许多痛快。

可我偏不让他如意。

“多么可笑。”

“你说你跟别的女人睡了，那个女人偏偏还是韩嘉。”

“崔昱，你背叛的不是只有我，还有高中那个无助的你自己。”

那个被关在厕所，痛苦到要靠不断撞墙才能麻痹自己的崔昱。

那个在我伸出手挡住他的自残时，还会红着眼对我说谢谢的崔昱。

“不，不是这样的。”

崔昱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哪怕这样可耻的事引起其他顾客纷纷侧目，最爱面子的他都顾不上在意。

“我是为了报复她，仅此而已。”

“只有蹂躏她，我才能获得一丝安宁。”

“蔓蔓，你不知道过去究竟将我伤的有多深。”

“那孩子呢？”

我迫不及待戳破他的谎言。

纵然辩解一万遍，纵然孩子不是他亲生骨肉。

骗我结扎是事实，为了那个孩子要把我赶出家门也是事实。

“孩子。”

崔昱瘫软下去。

“蔓蔓你忘了吗，明明是你想要有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