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百二十七次？”我抬起头，声音发颤。

苏雨晴点点头，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从我有意识到现在，这个世界已经重启了一百二十七次。

有时候是因为你死了，有时候是因为我做出了‘严重偏离人设’的行为，有时候原因不明。每次重启，时间都会倒流，有时回到高考前，有时回到更早。

而每一次，你都会‘重置’，变回那个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林晚星。”

“那你呢？”我问，“你也会重置吗？”

“会，但不会完全重置。”苏雨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系统会清洗我的记忆，但因为我觉醒得早，抗性比较强，每次都能保留一部分。”

“所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说，“你知道我会死，知道我的成绩会转移给你，知道无论我怎么选，结局都一样。”

“是的。”苏雨晴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能告诉你。每一次我试图提醒你，都会发生‘意外’。有一次我想在高考前把你打晕，让你错过考试，结果我被车撞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那这次呢？”我问，“为什么这次你能告诉我？”

“因为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主动觉醒了。你问我‘你的系统给了你什么任务’，这意味着你已经开始意识到世界的真相。”

“那我们还是会失败？”我问。

“以前是的。”苏雨晴说，“但这一次，也许不一样。”

“比如......”我思考着，“我们在系统修正之前，就创造另一个‘事实’呢？”

苏雨晴眼睛一亮：“继续说。”

“如果我在高考当天，做一件足够轰动、足够引人注目的事，

让成千上万的人亲眼看到我没进考场，并且把这件事直播出去，让几百万人同时观看。

让这件事成为全国性的新闻，所有人都知道我没参加高考。

那么，系统还能‘修正’吗？它能让几百万人同时失忆吗？”

苏雨晴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过这个方向。

她沉思着，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说咱两‘成绩转移’的具体机制是什么？

是我的分数变成你的，还是你的分数变成我的？还是我们俩的分数互换？

这一点我还没完全弄清楚。前一百二十七次循环，情况各不相同。

有时你考得好，我考得差，但最终我会得到一个高分。

有时你考得差，我考得好，但最终分数也会调整。

好像系统有一个‘目标分数’，它会确保我达到那个分数，而不在乎具体过程。”

“目标分数...”我咀嚼着这个词，“是多少？”

“不一定。但通常是‘足够引人注目、足够励志、足够让苏雨晴成为焦点’的分数。比如700分，比如满分，比如全省第一。”

“也就是说，重点不是我考多少，而是你最终得到多少。”我总结。

“对。”苏雨晴点头，“所以，如果我们想打破这个循环，关键是打破这个‘成绩转移’机制。”

我们又讨论了很久。

最后，我们达成了一个初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