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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承元眉毛一扬：“20%？你清楚这套代码在你们棠安手里值多少钱，可在我们这边……”

“方总。”

我不等他讲完。

“这套代码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跟棠安没有一丁点关系。”

“棠安没了它，那个项目就是一堆废铁；你们装上了它，新产品能把棠安的地盘一锅端。”

“这20%，我已经打了折了。”

他顿了不到两秒，笑了一声。

“成，20%。那你就不担心棠安把你送上法庭？”

我弯了弯嘴角：“那份不竞争的合同里有个窟窿，棠安集团只要连续三个月不给补偿金，协议就自动作废。”

“三个月前，我让财务那边放出风声，让我爸知道我的补偿金是其他高管的双倍。”

“以他那副性格，他会觉得凭什么这丫头拿这么多，扭头就批了停发。”

方承元沉默了几秒，笑容更深了：“你让他自己踩自己的脚。”

我没吭声。

方承元笑声收了收：“有点意思，还有别的条件吗？”

“棠安那些核心订单，每一个客户都是我亲自谈下来的。“

”他们的采购周期、决策流程、甚至负责人的私人号码，全在我脑子里。”

“我敢打包票，一个月内，这些订单全部会跟着我走。”

方承元的呼吸明显变沉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招有多毒。

棠安集团的现金流会在一个月内被抽干。

“说你的价码。”

“除了刚才那两成股份，新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也得我来坐，人事和决策的权限我全部要抓在手里。”

“席瑜，你这嘴巴张得够大的。”

“方总，你拿到手的，会比我张嘴要的多得多。”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个被拆了骨头的棠安，不正是你最盼着收到的大礼？”

我们互相盯了好一阵。

末了，方承元站起身，把手朝我伸过来。

“席首席，欢迎上船。”

他脸上那种惺惺相惜的神情明晃晃的，眼底压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祝咱们顺顺当当。”

我的手跟他握在了一起。

“顺顺当当。”

窗外乌云散去，日光铺满整座城市。

而席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把自己钉在了酒店套房的写字台前。

浓茶灌了一壶又一壶，笔记本的散热风口烫得能煎蛋。

我把脑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倒。

那些客户的痛点、预算红线、决策链上的每一个关键人物，全是我这些年亲手摸出来的底。

不需要什么文件。

我就是那份文件。

方总拨来的技术攻坚组住在隔壁，随叫随到，配合我把新平台的最后几道关卡连夜跑通。

窗户外面，上海的晨光与夜色轮换了三轮。

我加起来睡了不到五个钟头。

假期最后的那个深夜，我敲下回车键。

第二天一早，各大财经平台几乎同步弹出一条重磅消息。

《星云科技子公司技术闯关成功，棠安集团主力产品或变废铁》

报道里把星云科技新注册的子公司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还曝光了他们即将推出的、号称规则重构的新方案。

而那套方案的技术底座，正是棠安集团在季度发布会上吹嘘了大半年的唯一杀手锏。

还没等第一条消息冷却，第二条就跟着炸了。

《棠安集团合作方大规模终止合约，现金流濒临断裂危机》

我窝在上海酒店的沙发里，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看着画面切换。

手机在茶几上震得直打旋。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存过的数字。

“席瑜！你个白眼狼！瞧瞧你干出来的好事！”

电话那头我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嗓子都劈了。

“方承元那孙子怎么拿到我们技术的？是不是你吃里扒外？！”

我一言不发。

那头，吼声一点一点塌下去，只剩下粗喘。

“瑜瑜……爸认栽了……你回来成不成……”

“这家业你流了多少汗你心里没数吗？你忍心看它塌成一堆烂泥？”

“可心没脑子，全是我们的错，我们给你磕头认错……”

“只要你肯回来，把那套技术拽回来，棠安集团还是你的，总负责人的位子照样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