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几天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原告:赵兴强。
被告:林知夏、顾深。
诉讼请求: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共计八十七万元。
我一审开庭那天,周晚晚陪我去的。
她比我还紧张,手一直在抖。
“知夏,你真的有把握吗?”
“有。”
“那个消防员也会来吗?”
“会。他昨天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也在被告席上。”
“操,”
周晚晚骂了一句,“他救了人还被告,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我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
法庭里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记者。
赵兴强坐在原告席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精心准备过了。
他看到我进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顾深已经坐在了被告席上。
他穿着便装,表情很平静,看到我进来冲我点了点头。
我在他旁边坐下。
“你没请律师?”他小声问我。
“没有。你呢?”
“也没有。我觉得我说清楚事实就行。”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肃静。”
法官进来了。
走完程序之后,到了陈述环节。
赵兴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
“法官,各位陪审员,我是赵兴强,是本案的原告,也是受害人赵心怡的父亲。”
“2026年4月15日,我所住的大楼发生火灾。”
“当时我不在家,我女儿赵心怡一个人被困在卧室里。”
“被告林知夏是我的邻居,她当时也在现场。”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救我女儿,而是先回家救她的猫,然后再来救我女儿。”
“因为她的拖延,我女儿吸入了大量浓烟,导致肺部损伤,现在还在康复治疗中。”
“我要求她赔偿我女儿的全部医药费,以及相应的精神损失费。”
“至于被告顾深,作为消防员,他在救援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说完,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顾深坐在我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先别急,”
我说,“让他说完。”
赵兴强继续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每天要吸氧,要做雾化,”
“她才七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做父亲的,不能让她白白受这个罪。”
“我要讨一个公道!”
他说完坐下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桌上。
旁听席上有人鼓掌,被法官制止了。
“被告林知夏,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起来。
“法官,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原告。”
“可以。”
我转向赵兴强。
“赵兴强,你说你当时不在家,你在哪?”
“我在楼下。”
“你确定你不在家?”
“我确定。”
“那你的儿子呢?”
赵兴强的表情变了。
“什么儿子?”
“你儿子,赵宇航,今年五岁。”
“跟你一起跑出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