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赵兴强彻底疯了。
“你胡说！你小小年纪就会撒谎！！！”
“谁教你的？？？是不是你妈？？？”
“是不是你妈教你说的？？？”
李秀梅抬起头，眼眶通红。
“赵兴强，你还是人吗？”
“你儿子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孩子都判给了你，你是怎么对他们的？”
“我清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你放屁！”
李秀梅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在楼下的时候我问你女儿呢，你怎么说的？”
“你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你......”
“够了！”
法官重重地敲了桌子。
赵兴强喘着粗气，重新坐下了。
我看着法官：“法官，我这里还有一份物证。”
法官点了点头。
我把一个红色的小灭火器放在了桌上。
“这是那天我用过的灭火器。”
“我砸开了赵心怡家的门，把她带了出来。”
“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赵兴强，你说你是在楼下的，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先救猫后救人的？”
赵兴强一愣。
“你当时不在楼上，你怎么知道我先回的自己家，再去救的你女儿？”
“你……你后来自己说的......”
“可是在我说之前，你就已经用这句话指责我了。”
“我问的是，你凭什么说我是故意拖延时间？”
“你在楼下，你在浓烟外面，你根本看不到我在楼上做了什么。”
赵兴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我在想，”
我继续说，“你到底是根据什么判断我拖延了时间？”
“答案只有一个。你希望我拖延时间。”
赵兴强的脸白得像纸。
“你求我上去救你女儿，但你又不希望我太快把她救出来。”
“你希望她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多吸一点烟，伤得更重一点。”
“这样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找我索赔了。”
“你胡说！”
“我胡说？”
我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给你女儿买了三份意外险？”
赵兴强整个人僵住了。
法庭里一片哗然。
“受益人是你，赵兴强。三份保险，总保额两百万。”
“你女儿如果真的出了事，你能拿到两百万。”
“你从那时候就在打算了，对吗？”
赵兴强的嘴唇在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火灾发生的时候，赵心怡说自己怎么也打不开门。”
“那这个门是从里面打不开的变形门吗？不是。”
我举起一份文件。
“这是消防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
“赵心怡家的门，没有结构性损坏，不存在从里面打不开的情况。”
“那她为什么打不开？”
“因为有人从外面反锁了。”
“赵兴强，你不是忘了带女儿出来。”
“是故意要把她烧死在里面。”
赵兴强彻底崩溃了。
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吼。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欠了那么多钱！两百万！我拿什么还？”
“一个女儿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长大了也是别人家的！”
“谁要你们多管闲事把她救出来的？啊？”
“要不是你们，我早就拿到钱了！早就还清债了！”
“是你们坏了我的事！你们才是罪人！”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法官连连摇头。
旁听席上有人捂住了嘴。
赵心怡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宇航站在她旁边。
他抬头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他爸爸。
用小小的身体挡在姐姐前面，仰着头看赵兴强。
“你不许骂姐姐。”
然后他转过身，张开短短的手臂，抱住了姐姐。
“姐姐别听，”
他把脸埋进姐姐的肚子，闷闷地说，“航航不听，姐姐也不听。”
赵心怡终于哭出了声。
她弯下腰，抱着弟弟，姐弟俩哭成一团。
我看着他们，鼻子酸得不行。
顾深在旁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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