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响起。
在一片混乱的器械碰撞声中,我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一周后。
我被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身体还虚弱无比,但我已经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音节。
我妈变得小心翼翼,她不再提成绩和未来。
愧疚心使她变得无比沉默。
“妈……”我拉住她的衣角,声音枯涩。
“妈在,妈在呢,你想吃什么?”
她赶紧凑过来,眼泪又要往下掉。
“手机……我要……发短信。”
她愣了一下,很快把手机递给我。
她以为我想念同学,或者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了。
但我拿过手机后,直接打开了那个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号码。
此时正值六月,又是新一年的高考前夕。
我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王老师,在二中考点的笃行楼四楼,那间消失的四号考场,我想再去看看。”
半分钟后,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王老师打来了电话。
我没有接,直接按下了挂断。
紧接着,手机屏幕不断地闪烁,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弹了出来:
“你是谁?”
“路昀筝?不可能,她还在医院躺着!”
“谁拿了路昀筝的手机?开这种玩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看着那些文字里透出的惊恐和语无伦次。
心里第一次浮起一丝快意。
“妈。”
我目光冷冽:
“去年的那张准考证,你还留着吗?”
我妈的脸色一变,她躲闪着我的目光:
“存,存着呢,在老家的铁盒子里,可是昀筝,咱们不闹了行吗?”
“王老师现在是市里的模范,我怕你斗不过……”
“他不是模范。”
我打断她,一字一顿:
“他是伤害我的凶手。”
“你难道想看着我认输吗,妈妈?”
我妈眼里浮现泪光,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摇头。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联系记者。”
“就说,去年的那个高考失踪考生,回来交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