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姐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慌。
“周姐，林姐今天一大早在我店门口转了三圈，还拿手机拍。我怕她搞什么幺蛾子。”
我安慰她：“别怕，正常做生意，她拍不出花样。”
挂了电话，我让王丽帮忙盯着点。
果然，林姐开始抄张姐的菜单。
张姐周一做番茄牛肉，她周二就做。
张姐周三做清蒸鲈鱼，她周四就上。
价格还便宜两块。
她在群里发广告：“同样的菜，我家更便宜。不信来试。”
有几个人动了心，跑去试了一顿。
回来在群里说：“味道差远了。她那是照着样子做，火候完全不对。”
还有人拍了她做的番茄牛肉发群里，汤汁稀得像水，牛肉嚼不烂。
王丽笑疯了：“这是番茄牛肉还是番茄牛肉干啊？”
后来听说，林姐搭上了一个姓马的，做餐饮加盟的。
那男的四十来岁，油光满面，张嘴就是自己手握资源。
他跟林姐说她这店有品牌价值，要帮她做加盟，她出技术他出钱，六四分。
林姐动心了。
马总又叮嘱得先看客源数据，证明店有稳定客流才能投钱。
她那会儿哪还有客人？
姓马的就出馊主意，让她找人凑一个月，把流水做漂亮就行。
所以林姐又来找我了。
这次不是骂人，不是发传单。
是提着一袋水果，站在楼道口等我。
“周芸，你听我说。”她挤出笑脸，比哭还难看。
“我之前是混蛋，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但现在有个机会，我们合伙干，赚了钱分你三成。”
“三成？”我噗嗤笑了。
“林姐，你当初赚健身房三十块一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我三成啊？”
林姐脸一僵：“那个……那个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
“那个是别人介绍的，我以为……算了，我错了行不行？你们就帮我一个月，一个月就行。每天来二十个孩子吃饭，不用多，就二十个，我拍照录数据，拿到投资大家分钱。”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愧疚，只有急。
“林姐，你说的那个马总，是不是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车牌尾号38？”
她一愣：“你咋知道？”
我没回答。
“你回去告诉马总，就说我说的，周芸让你离这边远点。”
“你认识他？”林姐摸摸头，眼神全是不解。
我抱着手臂，到底还是警告了林姐：
“他去年骗了三个宝妈的血汗钱，加盟费交了，人跑了。你上网搜一下马德胜餐饮加盟诈骗，第一条就是。”
林姐脸当场白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搜索。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墙上。
“怎么会这样……”
“我投了十几万啊，全打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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