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着:
“那一世你离婚后出车祸,我...亲眼看着大厦屏幕下面,你倒在血泊里。”
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若婉的蜜月游轮,是我包的不假,可那是我爸拿刀逼我办的商业联姻。你走后第三年,我把她送出了国,一个人把予承带大。”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
“我承认,我之前犯了傻。总是在乎若婉多过你,总觉得你小题大做、无理取闹。可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一次都没有。那时的我还以为是你不懂事,现在想想,不懂事的那个人是我,无理取闹的那个人也是我。嫁给我这样的人,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诚恳和愧疚,和昨天那个扇我巴掌、骂我丧门星的人判若两人。
那种温柔的眼神,像是回到了我们刚相恋的时候,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没有加快,胸口也没有发酸。
我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曾经那么爱他。
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爱到被伤得体无完肤还要往他怀里钻。
可那些爱,好像都在那间漆黑的小阁楼里,在他扇过来的那巴掌里,在儿子喊出“婉婉妈妈”的那一瞬间,一点一点地死了。
“江泽恩,”我轻声说,“你说完了吗?”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觉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是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我看着他,“伤害已经造成了,伤口就算好了也会留疤。”
江泽恩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
“泱泱,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求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就一次。”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后来的日子,或许是真的为了补偿我,他像换了一个人。
每天早上,餐桌上都会摆好他亲手做的热腾腾的早餐,
他开始推掉应酬,准时回家,甚至会笨手笨脚地给儿子洗澡、哄睡。
公司出事的事他没再跟我发过火,一个人扛着,偶尔深夜书房还亮着灯。
他甚至主动跟沈若婉断了联系,
那天我路过客厅,听见他在电话里说: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不想我老婆不高兴。”
所有人都说江泽恩像换了个人。
若是在前世,听到这句话,我大概会哭出来。
可现在的我却没有什么感触。
这本就是他作为丈夫,早该做的事。
迟到的温柔,还算温柔吗?
迟到的爱,还算爱吗?
从前那个会因为他说一句“我爱你”就高兴一整天的我,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