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突然在房间里喊我:“妈妈,你过来一下!”

我刚站起身,江泽恩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泱泱,”他声音沙哑,眼底全是红血丝,“给我一点时间。公司的事、家里的事,什么我都会处理好的。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这副疲惫又恳切的模样,心里没有心疼,只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胸腔里往上涌。

“等你?”我抽回手,“江泽恩,我凭什么要等你?”

他愣住了。

“我等你太久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晚,我们分房睡。

接下来的几天,江泽恩几乎没有回过家。

公司的问题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产品检测不过关,批文被卡,供应商集体解约,股价断崖式下跌。

他被媒体追着拍,被股东追着骂,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回家的几次也只是拿几份文件,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沈若婉趁这个机会又去找他了。

这次不是在公司楼下,是在他开会的酒店大堂。

她穿着一身红裙,踩着细高跟,当着所有人的面拉住他的袖子。

“泽恩哥哥,你现在这样,只有我能帮你!”

江泽恩一把甩开她的手:

“我说了,别再来找我!”

她不依不饶,又扑上去。两个人在大堂里推搡起来,沈若婉的高跟鞋一崴,摔倒在地,尖声哭喊起来。有人报了警。

第二天,#江泽恩沈若婉酒店扭打#上了热搜。

配图是他满脸怒容、她坐在地上哭的照片,标题写的是“某集团总裁与女子发生肢体冲突,双双被带至派出所”。

儿子在学校被同学嘲笑,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不肯出来吃。

“爸爸好丢人。”他趴在桌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一周后,公司正式宣告破产。

新闻铺天盖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江泽恩,一夜之间从总裁变成了负债人。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胡子拉碴,像老了十岁。

他盯着那几页纸看了很久,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泱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坐在他对面,听了他问我的问题,突然还觉得有些好笑。

“你前世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跪着求你的时候,你说我无理取闹。我在阁楼里哭到嗓子哑掉的时候,你说我装可怜博同情。我净身出户、一分钱没要的时候,你在游轮上搂着沈若婉度蜜月。”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江泽恩,我只是把你对我做过的事,还给你而已。这样对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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