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落地墨尔本机场时,爸爸派来的司机举着牌子接上我。
一路驶过宽阔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干净明亮的公寓楼下。
他提前帮我租好了这间学生公寓,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的菲利浦港湾。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
我给自己报了两个班:一个是吉他兴趣班,每周一三五上课;另一个是英语口语强化班,每天上午两小时。
墨尔本讲英语,但我的口语一直不够流利,既然出来了,就把自己彻底打碎重组一遍。
从明天开始,我会背着吉他穿过绿树成荫的街道去上课,会在口语课上逼自己开口说那些曾经不敢说的句子。
会在黄昏的阳台上对着陌生的城市练一首还不熟练的曲子。
我会一点一点,活成自己本来的样子。
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闲暇无事,我提前去试了吉他课。
刚刚练完时指尖还泛着红。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陆盛齐,此时国内时间应当是凌晨一点。
我有些奇怪这个点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就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有滴水声,就连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仿佛在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晴,你怎么把我也拉黑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笃定。
“你还在为我把你的清北改成西北农大的事,跟我赌气,对吧?”
我听着他压低的呼吸声,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或许他在卫生间里,蹲在浴缸旁边,捂着话筒,偷偷给我打,生怕被苏月宁听见。
“行了,我认认真真给你道个歉。你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不对。”
“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西北农业大学配你,也算是专业对口了。你去了清北,也不一定能适应。”
“你这会在哪?你要是还愿意来漠河,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手上要是没闲钱,就别再打肿脸充胖子了。自己坐绿皮火车过来,我等你。”
我一时竟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
而他也没了耐心,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江晴,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我整理好情绪,淡笑出声。
“陆盛齐,你听好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以后我的事与你无关,当然你的烂事,我也不想知道。”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但手机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后,就开始狂响。
“江晴,你啥意思啊?说挂就挂!”
“你能不能别总把分手挂在嘴上?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分。”
“我最后再说一次,别拿分手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没再理会他,将他的这个号也直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