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手机又响了。
国内的陌生号码。
我本想按挂断,指尖一滑,却点成了接通。
那头传来苏月宁的声音,又甜又腻,带着那种假惺惺的关切。
“江晴,你别任性了行不行?闹两天也该闹够了吧。我又没跟你抢男朋友,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再说了,上床那事儿,你情我愿的,你这个女朋友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陆盛齐对你那么好,你还不知道珍惜,真是……”
我嗤笑一声,打断她:“不好意思,我嫌他脏。既然你们都已经上床了,就拜托你们锁死吧,别再祸害别人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一阵杂音,手机像是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陆盛齐的声音压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江晴,你够了。就算吃醋、赌气,也要有个度,别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还分手?就算我同意了,你能离得开我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是施舍。
“别再无理取闹了,赶紧来漠河吧,我们等你。以后也别再提分手,我不同意。”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我对你是有感情的,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握着手机,轻轻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跟你分手是我一个人的事,不需要你同意。”
“离不离得开你,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完我再次挂的电话,送了这个号拉黑一条龙服务。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还给了自己。
每天记录在墨尔本的日常。
早上背着吉他穿过绿树成荫的街道去上课。
下午在口语课上逼自己开口,从磕磕绊绊到越来越流畅。
傍晚一个人坐电车去海滩看日落,咸腥的海风吹散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周末就背着包在城市里乱逛,逛维多利亚州立图书馆,逛女王市场的热闹集市,逛涂鸦巷里那些看不懂但觉得酷的画。
我把这些拍成视频随手发在小号上,每一帧都是真心实意的快乐。
关于国内所有的消息,我都选择了屏蔽。
陆盛齐和苏月宁换着号打过我电话,我一律不接后。
他们又开始发邮件、私信、甚至找到我很久不用的社交账号。
我全都选择了,没看见。
但还是从八卦的同学口中,零零碎碎听来一些消息。
陆盛齐和苏月宁的毕业旅行,第三天就匆匆结束了。
据说是大吵了一架,具体为什么,没人说得清。
我听完,笑了笑,没有多问。
与我无关。
后来录取结果出来了。
苏月宁滑档,掉到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学校。
而陆盛齐还是凭着他那优异的成绩,稳稳考上了清北。
有人在班群里发了一条视频。
我刚好闲着,随手点开。
画面里,是陆盛齐和苏月宁在校门口面对面站着,脸红脖子粗,显然已经吵的很激烈了。